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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况最严重的……是北部战区?”沐幺看向维里克。
只见对方的视线停在他身上,那双眼睛里面究竟是什么情绪,沐幺看不出来。
“嗯,很聪明。”维里克有没吝啬夸奖,他的视线慢慢从沐幺身上移开:“知道为什么北部战区情况最焦灼吗?”
沐幺摇头:“不知道。”
“因为目前我们发现最大的居住反叛者的星系就在伦多尔以北,究竟那边有多少星球还无法勘察。”维里克说:“战争进行了很多年,从很久以前那批反叛者逃离帝国后,几乎每年都会有大批的反叛军攻击帝国,战争毫无间断,他们的人数从最初很少到现在发展成为惊人的数量,排除生育,我们的战士用命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在进行人体实验。”
“现在帝国大部分星球中存在反叛者的窝点,水蓝星就是例子,他们的人体实验已经潜入帝国。”维里克垂眸,目光与神情怔忪的沐幺交汇:“尤泽是,今天的男人也是,特征很明显,黑血管和白眼,他们得到人物外貌特征的信息后,就可以改造出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沐幺的眼睛睁圆,有些干涩,他消化完维里克的话:“可是不可能有人能得到我爸的外貌特征,他已经不在了啊。”
“你的记忆。”维里克提醒沐幺:“向导的能力。”
沐幺的身体猛地一抖,他震惊的望着维里克,脑子里拨云见雾,又好像有迹可循了。
这个话题点到为止,维里克收了战区的实事情况,他注意到沐幺的脸因为凝重和震惊拧巴起来,于是伸手在对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我们的对话要保密,知道吗?”
“唔……”沐幺回过神,他反应了好几秒才点头:“知道了。”
坐在旁边的维里克起身,对他说:“去睡觉,很晚了。”
沐幺闻言站起身,后退两步:“那……晚安。”
说完又后退一步,看了维里克两眼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他走得慢,埋着头,似乎在仔细听身后维里克的动静,对方应该也转身往房间去了,鞋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沐幺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落寞的感觉,他进入没开灯的房间,轻轻关上门,室内安静极了,好像这间不怎么大的屋子此刻显得非常的宽阔空荡,他靠在门上,眼睛盯着地板,心情烦闷不安,感觉好糟糕。
他对这样的情绪有些熟悉,以前逢年过节家人齐聚,几天的快乐结束后,年尾散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突然从那样热闹的日子中抽离出来,一切变得清淡,就会感觉非常不自在,那好像是节后戒断反应,现在呢?
白天发生的事似乎历历在目,说不在乎肯定是假的,沐幺有几年没见过那张熟悉的脸了,在他的记忆里,爸爸是温柔和蔼的,突然见到了,又突然消失。
好像回到了以前,现在却没有立刻抽身出来,又陷入寂静无比的空间里,一个人独自呆着,这种戒断不了的反应被无限放大,有点受不了。
沐幺踌躇片刻,想到以前这种情况他至少可以抱抱橘座,现在……
他忽然想到他的精神体,那个小不点。
于是背对着门的沐幺小心的拉开门,往外探头发现伊和他的精神体还在地毯上,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把那小不点逮回来,心里挣扎半晌,视线突然发现门外的地板上有影子。
沐幺的心脏加速,他扭头看向旁边,维里克靠在房门旁的墙上,正低着眼睛在看他。
“睡不着?”维里克问。
沐幺的呼吸变得紧张,他点了点头,没说为什么,但又立刻意识到什么。
他的兔狲黏维里克,又黏伊,这只精神体兔狲今天的状态十分应激,这些都映射了他的状态,而这一切,维里克早就看出来了。
沐幺耳根子发烫,但他的确不想一个人呆着,尽管多么难以启齿,他还是对维里克说了:“我能……和你待一会儿吗?”
维里克静默着,他放在身前的手松开,并没有回答能不能,而是说:“房间里有多的棉被,不用带。”
沐幺呆滞两秒,慢慢跟上去,路过客厅地毯时他惊诧的发现他的精神体在帮伊清理毛发,沐幺脸皮薄,赶紧移开目光进入维里克的房间,他站在门口立着一动不动,总觉得脚往哪里放都不对劲。
这间房和水蓝星球上维里克的房间配置差不多,都是极简的装饰,黑白灰调子。
维里克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棉被放在床上,然后抬眼对沐幺说:“过来睡觉。”
“哦……”
沐幺差点手脚并用,这间房只有一张床,没有沙发,沐幺爬上床缩进被褥里,感受到旁边的床垫下陷,紧接着房间里的灯熄灭,久而久之,只剩下互相的呼吸声。
起初沐幺心里紧张,兴许是今天太累了,困意慢慢袭来,旁边有维里克,刚才那些不安的情绪逐渐烟消云散,四周全是维里克的气息,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深夜,房间里只剩下又浅又均匀的呼吸声,狭长的眼睛缓慢睁开,维里克听着那道很浅的气息,侧过头,借窗外的微光看着沐幺睡着后宁静的脸,许久后,才又重新闭上眼睛。
033
暖的,软的,往上摸又有点冰冰凉凉,沐幺的手慢慢缩下来,脑袋继续往里拱。
每天早上他的生物钟和潜意识都会提醒他躲避窗外的白光,沐幺往被褥里面躲,但很可惜今天早上依旧没躲过,才睁眼就被光刺得赶紧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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