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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来办理身份的人很多,沐幺看见许多夫妻带着新生儿来,他突然就理解了身份信息的作用,这不就是身份证吗?
在一众前来办身份id的家长和小孩儿中,他和维里克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有人拿手环偷偷拍照,旁边的人小声惊叹:“天呐?是维里克殿下吗?”
沐幺都听得见,更别说感官超强的维里克,他跟在后面,瞧见维里克对刚才说话的人点了点头,很平静的一个回应,这让在场认出维里克的人非常兴奋。
大家没有高声惊呼,所有人都尽可能保持安静,人满为患的入口并没有因为维里克的出现变得嘈杂混乱。
沐幺抿着嘴紧跟维里克,到他办理身份信息时,窗口的工作人员没抬头,用公办公事的语气说:“宝宝的出生证明先给我,决定好要取什么名字了吗?”
沐幺表情停滞半秒,对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说:“抱歉,不是办理宝宝的身份证明。”
工作人员闻言这才抬起头,一眼先瞧见外面的维里克,他惊讶道:“啊不好意思,维里克殿下和这位……小朋友,你们需要办理什么?”
“他办理主星身份id。”维里克简言意骇。
沐幺将做过的各项检查报告交给工作人员,对面的人微笑接过,视线在他和维里克身上走了两三个来回,看得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注册要求留下一位紧急联系人,维里克将他的通讯号给了工作人员,沐幺背着包乖乖站在旁边,眼里掩饰不住高兴。
身份办理很快,沐幺得到属于他的身份id卡和光脑芯片,拿好东西紧跟维里克,又上悬浮车,维里克的节奏很快,才办理完身份信息就立刻带沐幺前往下一个地方。
悬浮车高速行驶,沐幺盯着外面快速倒退的建筑,心里打鼓似得,再办理好入学手续,他和维里克以后可能很难再见面了,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焦虑,这种感觉就像刚上初中的时候学校要求住校,他搬去学校住了一周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后来他实在不习惯就办了走读,那时候他妈还笑他,说他是一个离不开家的黏人精。
沐幺离不开家,他会变得焦虑,后来有一年他陷在无尽的焦虑中出不来,好不容易走出来,本以为这种不安的感觉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维里克在看通讯,沐幺偷看对方好几眼,兴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前面的维里克并没有抬眼,直言问:“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沐幺惊得抖了一下,下意识要说出自己内心的不安,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安静几秒,摇头:“没什么,我就看看你。”
他不能再麻烦维里克了。
驾驶位的维里克回身看他:“光脑芯片置入手环后可以上网,哨向学院的学生不需要缴纳学费,吃住全由学校负责,学期期间学院会为学生提供奖学金,按照成绩和能力发放。”
沐幺直愣愣的注视着维里克,他又听见对方说:“我给了你通讯号,有事直接发消息,明白吗?”
胸腔似乎被什么挤压填满,沐幺眼睛有些热,他轻轻唔了一声:“我知道了。”
悬浮车在宏伟庞大的校门前停泊,维里克提醒沐幺:“到了。”
沐幺吸吸鼻子,重新抬起头对维里克笑了笑:“谢谢你。”
维里克沉默着,而后再次提醒:“先下车。”
最近正是新批次的哨兵向导报道时期,沐幺刚好赶上时候,他身上的行李就一个背包,小跑跟在维里克身后进入学校。
与沐幺以往入学的情况不太一样,哨兵和向导入学前要进行很多测试,除了测试最基本的身体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身高体重;还要分兽人和人类检测,兽人必须登记是哪种兽人,最后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精神力等级测试。
沐幺填了兽人向导那一栏,紧跟维里克往左边通道走,抵达测试所在的教学楼时现场已经有很多学生,校方明显很有经验,料到会有这么多学生,就安排多个测试点位。
每处登记测试点位都安排了三位老师,沐幺排在后面,大家很安静,只有前排老师说话的声音。
“山狐哨兵?好,请你展示一下你的部分本体。”
“蜜熊哨兵?也请你展示部分本体。”
“是向导吗?天呐终于来了一位向导!海棠兔?很好,请你展示你的部分本体。”
沐幺仔细听前面的动静,一堆哨兵中终于有个向导,后面也都好奇的往前看,沐幺也在瞧,但他并不是好奇,他现在正在焦虑之后需要展示部分本体的事。
他能收回耳朵和尾巴,但也没人教他怎么放出来啊?他仔细观察队伍最前展露本体的学生,想要从中学到一些技巧,正好看见那位海棠兔向导。
那是位黑短发男生,个子在人群中不算高,天气不怎么冷的情况下他穿着件厚外套,还戴着白色的围巾,听见老师的话就将脸往围巾里埋了些,旁边的家长笑着跟老师说话,男生将黑色的兔耳露出来片刻就收了回去,脸埋得更深了。
要不是沐幺眼睛尖,那一晃而过的兔耳朵他还真不一定看得见,看都没看清自然也不可能学到点什么,那位海棠兔向导离开此地去往下一个测试地点,沐幺只好将视线继续看向前面下一位。
他没注意到的是,站在他旁边忙碌于回通讯的维里克抽空瞧了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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