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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扭身看了眼客厅空调,那空调十几年前的二手货,制冷效果不好,好几年没清洗过。
他眉头紧拧,目光流转过桓昱脸上,纠结犹豫神态明显,顿缓的几秒沉默后,似无奈纵容妥协,他说:“客厅空调不冷,你去我房间写吧。”
周迟的房间,桓昱经常进去,拆洗床单,或是拿个东西,不过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还都是挑他不在家的时候。
这房间先前是周罗住,典型的老一辈陈设装修,除床和柜子外,就一个床头柜和一张桌子,连椅子都没配。
归整东西方面,周迟没那么讲究,桌子上摆得乱七八糟,物件叠着物件,桓昱刚坐下,靠床边的烟灰缸摇摇欲坠,周迟伸手扶住,语气挺不痛快,“小心点。”
这不由分说的欺负,桓昱不服气,轻声反驳,“我什么都没干。”
周迟把烟灰缸扶正,瞪他,“顶嘴是吧?”
桓昱抿抿薄唇,没说话,他扫了眼桌面的薄薄积灰,欲言又止的表情,趁周迟出去倒水的工夫,抽了张湿巾。
做这种事情得背着周迟,要不又该骂他穷讲究瞎干净。
周迟接了杯温水,靠在门框喝完,问他:“多久能写完?”
“应该快。”
桓昱低着头,感觉门边注视的那道视线消失,客厅传来走动的声音。
夏天燥热,从拳馆走回来,周迟身上都是汗,他习惯再冲一次,要不睡不踏实。他从淋浴头下走出来,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用浴巾随意擦了擦胸前和大腿,抬胳膊时闻到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味,带着一丝甜味的花香。
周迟一个beta,对气味不敏感,更不会像oga一样,对某种味道产生依赖感。
他顶多只会觉得这个味道还挺好闻。
家里常年就两个男人,周迟没穿睡衣的习惯,他通常都是一条内裤,秋冬才会加件短袖上衣。
周迟进房间,带动微小气流,空气里氤氲着他身上的橙花味,不着痕迹地钻进桓昱的鼻腔。
桓昱偏过头,视线透光镜片,追随着他走动的身影,周迟经过他身边,余光瞥过去,随口问,“看什么?”
“哥,你身上好香。”桓昱看着他,“新买的沐浴露吗?”
周迟抬起胳膊,仔细嗅了嗅,没当回事儿,“上次咱俩去超市,我随手拿的。”
桓昱点点头,没明确表态,表情有明显变化,“你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
“没看。”
“橙花。”桓昱笑得眉眼弯弯,“是不是很好闻?”
“好闻是好闻,就是有点甜。”周迟拔下充电器,看见他压在手腕下的草稿纸,和他进去洗澡前没什么变化,合着半天就画了个他看不懂的图。
周迟气不打一处来,侧头啧了声,眉上那道浅疤,凝着淡淡不悦,他一手撑在桌面上,修长手指敲击出声音,发出危险的信号。
“桓昱。”周迟喊他的名字,手指重重点了点他那张空白的草稿纸,“你他妈磨洋工是吧?”
“”
“这、这是竞赛题,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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