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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间不能守着他一辈子,他最起码不能给他添麻烦。
不给陈行间惹麻烦,陈行间就不会讨厌他,不会赶他走。
班主任冷漠地挥开连玦的手,从档案记录里调出来了陈行间的电话。
陈行间电话接通时,周围还带着杂音,听起来有很多人。
连玦被赶出办公室罚站,他不知道班主任给陈行间说了什么。
只是没多大一会,陈行间就重新出现在了连玦的视野里,呼吸还有些急促。
“怎么了?和同学闹矛盾了吗?”陈行间蹲下身,细致地抹掉了连玦眼角里还没擦干净的泪花。
连玦努力开口想要说什么,说的断断续续的,陈行间努力辨认,只从里面认出来了对不起。
“和我对不起什么?”陈行间蹙眉,领着连玦进了办公室。
“连玦家长,你过来了?我们今天就是简单谈谈连玦的问题。”班主任推推眼镜,示意陈行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陈行间扫了一眼周围,只有一把椅子,直接拉了连玦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连玦的身后。
他的手轻轻揉捏放松着连玦紧绷的后颈,直接开口道:“不是要谈话?就这么说吧。”
班主任的面色变了变,忍着怒气,尽力阻止着语言:“连玦第一天上课,就因为两句话和同学打起来了,行径实在是恶劣。”
连玦被说的心肝发颤,脑袋又悄无声息地低下了一点。
陈行间会不会很生气?
“抱歉,我打断一下,我们连玦一直以来都是个好孩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动手,只能是被打的那位同学对我们家小玦做了更恶劣的事情。”
陈行间蹙眉,瞳孔已经沾染了几分冷意:“让那孩子过来,给我们家连玦道歉。”
连玦惊诧地扬起脸,脸颊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班主任一愣,刚刚准备好的说辞直接就卡在了嘴边。
“陈总,做人至少要讲点道理,你甚至连整件事都没听完,怎么能胡乱要求道歉?”班主任苦口婆心劝说道。
“讲道理?老师,我把孩子送来是让他高高兴兴上学高高兴兴放学的,不是让他来受气的。不管是谁惹了我家的孩子,就得乖乖地低着头给他道歉。”
“谁要是不服,要么直接从班里滚蛋,要么就也给学校捐楼。”
连玦被惊的心尖颤了颤,一直以来陈行间在他面前都是温和的、好说话的,就算是天大的事情,给他撒撒娇几乎就能过去,他从来没见过陈行间这么阴鸷狠戾的这一面。
后背被人轻轻拍拍,陈行间弯腰,手把着连玦坐下的板凳,唇贴到连玦的耳根,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兄弟之间正常的交往距离。
“小玦,哥哥和老师谈点事情,你先出去。”
低低哑哑的声音缠绕在连玦耳侧,让人耳根发痒。
等到连玦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陈行间身上的戾气和不满被完全释放。
他抬手给那位班主任的茶杯里填上水,热水溢满杯口,在要漫出来的前一刻停住。
“我陈行间十八爹没了,十九就掌家,靠的从来不是讲道理。连玦跟着我时间不久,我刚给他养出来了点娇气样子。”
“客房服务?哪种客房服务?”
「连“」班主任身体发软,瞬间失掉了大半力气,全身瘫软在座椅靠背上,没了先前一丁点盛气凌人的样子。
“陈总,那你知不知道连玦像是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班主任咬牙开口,“他连你要结婚的事情都听不得,跟在你身边只会成一个定时炸弹!”
“不会的。”陈行间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班主任疑惑仰头。
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些许愉悦的声线在办公室内回荡。
“——起了不该有心思的人,是我。”
疯、疯子,陈行间和连玦,都是疯子。
班主任眼神惊骇,看着陈行间说不出一句话。
陈行间用茶壶口敲敲那茶杯的边沿,清脆的瓷器碰撞,迸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夺人命的恶鬼。
“老师,学学尊师礼,那杯茶我替连玦敬,掉出来一滴,我就只当你不满意我陈家的茶水了。”
滚烫的茶水冒着白花花的热气,灼热的温度几乎能隔着杯壁把人给烫穿。
杯壁的水流欲掉不掉,班主任咬着牙,直接将头趴进茶碗里,沸水烫的舌尖发麻,一路烧到胃里,全身都像是起了火。
连玦还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所措。
陈行间踏着班主任的哀嚎出了办公室的门,一把拉过连玦的手腕,心情颇好。
“今天哥哥高兴,带着我们小玦把课翘了好不好?”
连玦的眼睛亮了亮,随后又立刻黯淡了下去。
“算了,我是不是已经很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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