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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做城守的时候的确是杀了不少人,但诸位是否想听听相比于杀人而言,更匪夷所思的事情?”李棠安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比如说,某位豪绅收集小孩人皮的故事?”
&esp;&esp;“啊,有这样的事情?”
&esp;&esp;那些猎奇的案件总是比模棱两可的传言更为吸引人,而李棠安的确是有着说书人的天赋,将他处理过的那些案件都清晰地讲了出来。
&esp;&esp;明明是未加多少修饰,却能够产生引人入胜的效果。
&esp;&esp;桑榆吩咐着仆役们为百姓代表们续上茶水,在听故事的间隙来到了陆瑾禾身边。
&esp;&esp;“刚才是我语气重了些。”桑榆小声地对陆瑾禾道歉。
&esp;&esp;陆瑾禾摇了摇头:“本来就是我的错,明明是要紧的事情,却思虑太多。”
&esp;&esp;“是啊,你这人就是太多考量,需知想要凭借着一个人的力量做好每件事情,这本就是可能的。”桑榆拉着陆瑾禾的手,在边缘区寻了一处坐下。
&esp;&esp;此时桑榆瞥见了陆瑾禾右手有血痕,连忙将其拉到了自己面前。
&esp;&esp;“这是刺客的血。”陆瑾禾说出一句自认为十分洒脱的话语,但却引得桑榆狠狠一瞪。
&esp;&esp;“你现在也是丞相府的小姐,若非必要时候就不要挡在前头。”
&esp;&esp;“小姐…”陆瑾禾沉吟,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esp;&esp;沉默了片刻之后,陆瑾禾开口道:“桑榆姐对丞相府已经有了落根之念?”
&esp;&esp;检查伤口的桑榆停止了动作,她并未回答陆瑾禾的话。
&esp;&esp;“桑榆姐还记得你我二人来到此处的目的?”陆瑾禾并不打算将此事就此揭过,继续逼问。
&esp;&esp;“我并未忘记来到西齐是为了寻找你父兄以及摄政王。”桑榆终于开了口,此时她的眼神无比之复杂。她也不止一次想要离开丞相府踏上寻人的路途,只不过…
&esp;&esp;“瑾禾,你需要安定下来!”
&esp;&esp;“那帮山贼足有千人,都是战场上被打散的逃兵,失去了军纪束缚便四处烧杀抢掠,周遭百姓本就因为兵灾失去了土地收成,这些山贼居然还对他们敲骨吸髓,真是无比可恶。”
&esp;&esp;李棠安说到紧张之处眼中的怒火就仿佛要喷出来一般,而百姓们也纷纷握紧了拳头。
&esp;&esp;乱世之中豪杰争功,而他们这些百姓不管是在战乱时,还是在平治之时,都是受苦之人。
&esp;&esp;听了李棠安口中那些盘剥百姓的恶徒们,真是恨不得现在立刻去往西宁,将恶徒打杀。
&esp;&esp;“我先派两百人马扼守要道,而后又派出三百先锋去引诱山贼出战,而后让他们佯做不敌撤退,而后那些山贼果然从后方掩杀了上来,进入了包围圈子。”
&esp;&esp;“最后的结果便是那帮山贼全军覆没,当时山贼头领正在山寨之中祸害一个还未长成的小女孩儿,在见到我们的兵马之后,赤身裸体的跪倒在兵士面前。”
&esp;&esp;李棠安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好似酒肆之中吹嘘着自己以往战绩的酒徒,看上去无比兴奋。
&esp;&esp;:转念
&esp;&esp;“那畜生的玩意儿应当永远都立不起来了吧!”有人在下方起哄道。
&esp;&esp;李棠安一脸严肃地回道:“当然,在带离了山寨之后,那山贼头子就被当场处决了。”
&esp;&esp;“吼(好)!”
&esp;&esp;掌声响起,兴城城守的举动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esp;&esp;“后来那小女孩儿呢,被畜生糟蹋之后,她应当不好过吧?”百姓之中有人开口问道。
&esp;&esp;李棠安长叹一声:“相比于杀山贼,要安顿那些在灾祸之中受难的人才是最为艰难的。”
&esp;&esp;听了李棠安的话,有不少人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esp;&esp;“不过,那小女孩儿已经被良善人家收养了,大家可以不必担心。”李棠安话音一转说道,而后他又开始讲起了在西宁碰到过的“奇人异事”。
&esp;&esp;“这位周大人应当是个好官。”桑榆开口道,“若他的话没有一丝虚假的话。”
&esp;&esp;陆瑾禾冷声道:“只说了被收养的女孩儿,那些未被收养的此时又待如何?”
&esp;&esp;听了陆瑾禾的话,桑榆身体顿时一僵,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esp;&esp;“还不是被送到西齐各处青楼,人虽活着,但基本与死无异。”陆瑾禾冷哼道。
&esp;&esp;“二小姐此言不对。”不远处的一位农妇开口道,看她之表情还有些胆怯,毕竟此时的陆瑾禾和桑榆都是丞相家的小姐,是上位者。
&esp;&esp;“不对?被送去青楼,而后任人蹂躏,无人格无尊严,难道不是生不如死?”陆瑾禾回了一句,由于心头实在太过气氛,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她这一发火立时让农妇感觉到恐惧。
&esp;&esp;“我,我…”农妇的脸涨得通红,但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esp;&esp;“这位大姐别介意,我妹妹性格直率,你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就行了,不必担心她以势压人秋后算账。”桑榆笑着说道。
&esp;&esp;“既然大小姐这么说了,那民妇也就说了,即使是城里的那些女艺,他们好歹也活着,这比露骨于荒野要强得多。”有了桑榆的保证,农妇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esp;&esp;在这个世道想要活下去,又能够获得衣着光鲜之人都是少数。
&esp;&esp;陆瑾禾无言,她明白农妇的话并没有错,活着总是好的,这不就是她重生之后一直以来的坚持吗?
&esp;&esp;周围的眼神对于陆瑾禾并不十分友好,与桑榆平静亲和不同,在他们的眼神的二小姐又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子弟,与他们都不到一块儿。
&esp;&esp;“你们的话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esp;&esp;众人朝着说话之人看了过去,不知何时,在前方讲故事的李棠安已经来到了队伍后方,此时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众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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