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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忠的风生水起,也标志着严兴、丘勋掩一批人的落下。
不过,正如严兴所料,白太后到底还是顾念了几分旧情,没有对严兴赶尽杀绝,而是改判为流放岭南。
“为何公主明知白太后必不会将严兴杀死,却还要我将其定为死刑,如此一来,不会令太后不喜么?”
为此,韩遂忠专门请教过萧泽川。
萧泽川答:“为人臣者,须知要为君上留施恩之余地,死与不死,唯太后一念之间而已,非是为人臣者能置喙的。况且,君之为臣之道,需毒、狠、绝,方能立住,若是连对手都能放过,无论是为施恩,还是仅仅心软,都是大忌讳,白太后又怎会再用你?”
韩遂忠恍然大悟:“谨受教。”
也就是说,他要揣摩太后的心意,但不能将事做得过于周全,在白太后这般强势的君主之下,要做“幸臣”,而不能做“权臣”,两者一字之差,而有天壤之别。
严兴一判,其手上的案子就转到了秋官尚书(刑部尚书)张楚谦那里。
张楚谦出身的宗族不算高贵,却也是累世官宦的人家,祖上乃前朝就任监察御史的张道源,高祖时亦有美名,因去世时家中只有两石粟而无余才,故受谥号为“节”。
在这样的家风之下,张楚谦一向为官清廉,去年更是复审湖州伪证案时,破获了湖州佐史江琛诬告其本州刺史裴允所写反书的案子——以冷水浸泡反书后发现乃裁字拼贴而成,后果查证书信乃江琛窃取裴允之判书拼凑,由此破案,使其名声大振,更为白太后所看重,颇为倚重。
张楚谦一接手燕国公等人的案子,就皱起了眉头。
他固然正直清廉,却也不蠢,自然知道其中有猫腻之处,可也知道白太后所顾忌的事。是以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得那位刚上任的左肃政台知杂事求见。
张楚谦其实是想托词不见的。
他打从心底就瞧不大起韩遂忠这样的人。
倒不是因为韩遂忠的出身,张楚谦的出身也不如何高贵,虽说其祖上颇有美名,也多有官职傍身,却算不得是什么勋贵出身,只能勉强称一句清流官宦人家而已。
真正让他对韩遂忠不喜的,乃是其媚上之姿态,又是以“诬告”之行爬上来的——
严兴固然也让张楚谦看不惯,但严兴再如何不是,却绝不可能谋反,结党营私、诬告朝臣或许干了不少,谋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严兴自己的全职皆源自白太后,又如何敢反白太后?
是以一听到严兴的罪名是“谋反”时,张楚谦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他一向聪明,更擅长装聋作哑,否则当初严兴为秋官侍郎(刑部侍郎)时,他也不会放任其那般肆意妄为了。
可擅长装聋作哑是一回事,不愿与之为伍也是真的,是以他根本不想和韩遂忠这样的“第二个严兴”有任何交集,只是……
“我的反书!?”
张楚谦闻言,目瞪口呆。
却原来,前来禀报的小吏说,韩遂忠之所以前来拜访自己,乃是从严兴家中查抄出了其伪造的自己的“反书”!
若非小吏口中明确说了乃是“伪造”的,张楚谦差点都要以为韩遂忠这是打算对自己下刀子了!
“莫非他不知道我去岁正是破获了一桩伪造反书的案子么?”
张楚谦只觉得荒谬可笑,也不知是嘲笑韩遂忠,还是嘲笑明显是打算诬告自己的严兴。
犹豫片刻,心中的好奇和荒谬感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对小吏道:“请韩知事过来罢……”
小吏略一拱手,忙就匆匆离开去请人了。
未几,韩遂忠带着一个捧着木匣子的小吏进了屋。
两人先是互相见礼,入座后又闲言一二,韩遂忠方说明了来意。
“好叫张尚书知晓,下官本为六品小吏,不该叨扰张尚书的,只是此事非同一般,下官思来想去,实在该同张尚书说一声,方来此处,还请张尚书见谅。”
说着,他冲抱着木匣子的小吏使了个眼色,后者立时将木匣子置于桌案之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从中取出一摞各式各样的文书。
其中多为书信,少部分为随笔、杂帖。
不管心底看不看得起韩遂忠,人家此时带着善意前来,张楚谦肯定不好伸手打笑脸人,何况其正是在白太后跟前得脸的时候,更不能得罪,故张楚谦颇为客气地说道:“韩知事多虑了,严兴毕竟曾在秋官做事,我这个尚书亦脱不了干系,韩知事奉太后之命审理此案,但有需要,我必配合。”
“丘勋掩、严兴一案本已算结案,只是下官于严兴府邸中搜出了这些东西,其中便有一封张尚书同萧冲往来的书信……”
韩遂忠说到此处时,小吏已将那封书信恭恭敬敬地奉至了张楚谦面前,后者皱着眉头拿起后,对着窗外的光线一看,却发现信纸浑然一体,并非自己所想象的那般裁剪自己所写之字拼凑而成的
;,顿时心底一惊,脸色都有几分发白,不由身形微微前倾。
韩遂忠见状,微微一笑,道:“张尚书不必担忧,此信定为伪造无疑,因下官还查出,那严兴在江湖中收买了一个人称‘玉笔书生’的人,此人极善伪造字迹,反见过的字迹,不过钻研数日,便能以假乱真,无论是此信,还是匣中其他文书,皆为严兴胁迫那‘玉笔书生’伪造的。只可惜下官追查到‘玉笔书生’时实在有些晚了,教他改头换面给逃了,这般江湖人最是滑不溜手,出了洛都,实难追究,唉!”
听得韩遂忠所言,张楚谦方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书信,根据其所讲逆推,豁然开朗——
虽说信是真的,字迹也同自己所写的字迹一般无二,但却能从纸墨上追查,到了张楚谦的品阶,所用之纸墨,皆有可追溯,而这什么“玉笔书生”所用之纸墨,显然就要差了一些……
这当然不能作为绝对的证据,却也足够自己自辩一二了。
但张楚谦却并不乐观。
因为严兴做事十分狠绝,若是真要对自己下手,就绝不会给自己机会向白太后辩解,而这封信,只怕给谁也看不出来什么猫腻,那自己真就因此凶多吉少了。
韩遂忠这个恩,自己还真得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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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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