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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太急,精神又极度紧绷,左梨花喉头腥甜,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她强迫自己迈开腿,而不是和初次见到韩海儿时那样,控制不住软在那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尖叫,由于太过凄惨,左梨花腿肚子颤了颤,心脏怦怦跳,和要蹦出来似的。
眼前出现安禾夸韩海儿猫猫好看时,那张笑盈盈的脸。左梨花忍不住停步回过头,正好看见门里面的鬼,蜷在地上缩成一团宛如被泼了浓硫酸般,浑身上下的肉冒着白烟化水,正在迅速腐烂。
左梨花抿了抿唇,回过身,闭着眼睛迅速跑上了楼梯。
楼梯不长,尽头是一个长廊,通往一楼,她一脚踏上最后一阶,才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微微喘息。
小腹还在痛,却远远比不上心里的难受。
一楼楼道阴暗没有光,黑洞洞的,一直向里延伸,看不到尽头,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没有,仿佛要延伸到深渊里似的。
肌肉过度紧张带来的后遗症刺激小腹,除了酸痛之外还多了细细密密,针扎似的疼痛,左梨花调整呼吸,沿着墙壁缓缓朝上走。
留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安禾鬼能来,别的鬼也能,虽然不知道安禾为什么进去房间之后就被融了,但再来一只万一不融呢?地下室没有出口,一个不慎她就会变成瓮里的鳖,被大卸八块。
不管怎么样,现在当务之急都找到韩海儿。
不是她铁石心肠不管同伴,只是有自知之明,她自己也是盘菜,贸然过去,正好给鬼凑一桌满汉全席。
只有待在韩海儿身边,她这盘菜才有可能被吃的不那么难看。
没有视线,左梨花用手摸着墙壁,在一种近乎毛骨悚然的寂静中,踏上了最后一阶楼梯。
她从地下室上来了。
‘啪——!’
脚边有什么东西在破碎,温热的液体溅到脚踝,有些痒。
左梨花扶着墙壁的手颤了颤,没有停留,缓步向前走。
‘嗬——嗬——’
粗重的呼吸声被落在身后,腐败的味道混合着血的甜腻充斥着左梨花的鼻腔,这种味道很不舒服,明明没有特别的温度,却好像把神经末梢都冻住了。
有谁在盯着她,站在她身后,离着很近的距离紧紧跟着,左梨花看不见,但她就是知道,这是大脑传递的信号,这个信号让她如芒在背。
她假装什么也没有,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左梨花!”谁喊了她一声。
左梨花睫毛颤了一下,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幻听,因为这里太黑了,幻听也很正常。
下一刻,耳边擦过一道风,沉闷的撞击声出现,贴着后脑勺,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嘣!’
“发什么呆,快跟我走!”来人声音焦急,是个男人发出来的,但是因为嘶哑而变了声调,左梨花一时分辨不出是谁。
手腕被抓住。
左梨花脑子‘嗡’的一声,对方体温随即传递过来,给了她一个‘这是活人’的信号。
活人,在满是鬼怪的房子,代表着潜意识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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