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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应该在意这些的,但我没有,因为我在看对手。
他从机甲上跳下来时,动作干净得像被尺子量过。
站定之后抬起头,那张脸在赛场上方的灯光下,比我在任何照片里看到的都更亮。
他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
“你的机甲水平不错。”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奖金。
妈妈的病需要手术,五十万,我拿不出来。
但我告诉自己必须赢。
那一刻我看到赵凌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不是轻蔑,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对待比赛的认真。
然后我输了。
那场输的其实并不遗憾,因为我的技术确实不如他。
但我在意的是——我失去了挣奖金的机会,
我,该怎么办?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就像看了一个很普通的路人。
后来那笔奖金莫名其妙地到了我手上。
一个自称“匿名捐助者”的人通过赵家的渠道转来了一百万。
我查过,源头锁定赵家。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的人做好事是真的不会留名。
所以我觉得自己欠他一笔账。
不只是金钱,一定还有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但我决定记住。
垃圾星的日子很苦,但我习惯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废墟里挖到一个人。
他满身是血,蓝色的旧衣被撕烂了大半,面容伤痕累累,但那双桃花眼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赵凌风。
我把他背回我那间铁皮屋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垃圾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皇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只知道他需要帮助。
我给他包扎伤口、喂水、换药,他昏迷了三天才醒。
醒来那天他看着我,慢慢开口:“刘澈。谢谢。”
声音很虚,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碗热粥,递过去的时候看见他的手指在抖。
他接过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我的手,冰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他留下来了。
那几个月我们住在垃圾星的铁皮屋里,我修东西换钱,他养伤。
他教我辨别材料成分、组装精密器件,和我一起研究那台报废的机甲。
他的手指在零件间翻飞的样子,仿佛那些垃圾在他手里能变成活物。
我们很少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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