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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说完那句“与你共读”,看着她羞得通红、几乎要冒烟的脸颊,难掩得逞的笑意。
他竟真的直起身,作势要往堂屋走去,话语间带着刻意的从容与戏谑:
“待为夫去取来那‘教材‘,与娘子一同参详参详。”
“不行!!!”齐雪惊呼出声,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羞涩、什么矜持全被这深入皮肉的尴尬感冲散了。
她无法想象要和他并排坐着,一起“研究”那本令人面红耳赤的图册是何光景。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猛地掀过被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赤着脚就跳下床榻,跌跌撞撞追了出去。
薛意刚拿起桌上那本《阴阳经事》,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就见齐雪披散着长发,虽有薄被掩不住春光外露,不管不顾地扑过来,伸手就要抢他手中的书。
晦暗不明的夕光里,她纤细的身形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心中着急。
“还给我!”她急道,抬手去够,指尖几乎要碰到书页。
薛意眸色一沉,她这般娇躯玲珑、香汗淋漓怒嗔自己的模样,比春宫图册的收录更吸引着他的感官。
他迅速将拿书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则闪电般伸出,一把捞起她方才因小跑而落地的薄被,用力一展,随即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像包一只不听话的蚕宝宝。
“胡闹!”他低斥一声,听不出多少怒气,反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傍晚天凉,也不怕冻着。”
话音未落,他已弯腰,手臂隔着被褥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齐雪下意识地惊呼,隔着一层布料,她也能感受到他手臂坚实的力量和胸膛传来的灼热体温。
薛意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回内室,看准了床榻的位置,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松一送,便将裹成团的她“扔”回了柔软的床铺中央。
齐雪在堆积的锦被间弹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还未等她爬起,薛意高大的身影已然笼罩下来。
他并未完全上床,而是一条长腿的膝盖重重抵在她身侧的床榻上,陷下柔软的凹痕。他一手仍背在身后拿着那本“罪证”,另一手则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困着她逃离不得。
他俯下身,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吞噬,目光灼灼,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低沉:
“书,就在这儿。娘子还想……怎么抢?”
“你……你有本事不要动!就这样让我取来!”
齐雪又急又羞,被他这姿态弄得心慌意乱,只想先挣脱这碍事的被子束缚。她像只被裹在茧里的蝴蝶,开始用力扭动起来。肩膀左顶一下,右撞一下,腰身也不安分地拧着,试图从薄被的缠绕中抽出一只手臂,或者至少让包裹松脱一些。
可薛意刚才裹得极其严实,薄被的边缘被她自己刚才一路挣扎更是绞得死紧。她气喘吁吁地忙活了一阵,非但没挣脱开来,反而把自己弄得发丝凌乱,脸颊绯红,周身汗如雨下,整个人只露出一张泫然欲泣、写满焦急和不甘的小脸。
薛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徒劳地“拱来拱去”,那笨拙又可爱的挣扎,非但不能构成任何威胁,反而像是最有效的撩拨,让他眼底的墨色愈发浓稠。
他低笑,“好。”他竟真的应了,撑在她耳侧的手收回,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转到身前,那本《阴阳经事》赫然在他掌中。
“为夫不动,等着娘子来取。”他语气带着纵容,仿佛在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玩游戏。
然而,就在齐雪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努力耸肩想慢慢抽出一只手时,他却慢条斯理地,用修长的手指,翻开了书页。
骨节分明的手指经过那些大胆的图画与文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娘子慢慢来,不急。”他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五谷耕种,可说出的话却让齐雪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为夫正好……也温习一下,看看娘子今日,究竟对哪一页,最为‘入迷’。”
他一边说着,手指一边缓缓地翻过一页,目光看似专注在书页上,实则关注着身下这个被裹得动弹不得、因他这句话而彻底僵住的女人。
他享受着这种如同凌迟般相欺之事,等待着她的防线彻底崩溃,或是做出让他再也无法自持的反应。
“薛意……”齐雪有些气急败坏,瞪着他,为了展示不容辩驳的气势还刻意压厚声线:“你放开我!现在!立刻!马上!”
见他只是挑眉,无动于衷,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威胁道:“你……你有种,你最好永远也别放开我!我总有解开的时候!到那时,我就再也不理你啦!!!”
这威胁在她自己听来都毫无威力,甚至有点幼稚,但这已经是被逼到无地自容的她能想到的最狠的话了。
然而,薛意眼底的玩味似乎更浓了,那神情分明在说“就这?”。
齐雪知道若一直这样下去,自己怕不是要吼到天昏地暗,然后看他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宣告胜利。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颤抖,故意抬眸迎上他戏谑的目光,甚至还努力扯出一个近乎“轻松”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薛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顿了顿,目光在他俊脸扫过一圈,才慢悠悠地吐出那个字,“你这么贱啊?”
那个“贱”字,被她用这样一种近乎亲昵的、调侃的腔调说出来,失去了骂人的锋利,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和挑衅。像是往他心湖里劈了一道雷,水波荡开,若有似无地探到心尖。
齐雪话音刚落,自己先被这大胆的用词和语气弄得耳根发烫,几乎要维持不住那故作轻松的表象。
薛意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犹如掌控一切的笑容,瞬间凝住。翻动书页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修长指节因骤然发力而绷出青白之色。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眼,如同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猎物,沉沉凝在齐雪那张强装镇定、却连脖颈都泛红的脸上。
她这副“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虚张声势,如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他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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