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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气息紧随而至,也诧异地“嗯?”了一声。
两具尸身皆无明显外伤,但的确是断了气。半晌,萧无雪收回手,轻声问:“知道噬魂丹吗?”
封烛若无其事:“没听过,那是什么,一种仙药吗?”
萧无雪抬眼看他。
“好吧好吧,我知道。”封烛摊了摊手,“不就是修真界那些异食癖拿魔族尸体当药引子吃搞出来的玩意,还自诩正道,我们魔族可从不吃尸体,我们都吃活——”
萧无雪站起身来,封烛连忙闭了嘴。
萧无雪道:“三个多月前,我在无尽渊被人埋伏,对方约有二十余人,皆身负阴邪浊气,与服用噬魂丹后的状态极其相似。”
他抬步迈过尸身步入庭院,继续道:“早在数月前仙盟便收到消息,黑市中出现了许多关于噬魂丹的交易,似乎有一批来历不明的新药面世。而在我遇袭之前,正着手调查此事。”
封烛眉头蹙起:“……杀人灭口?”
“有可能。”萧无雪道,“可最蹊跷的是,噬魂丹原本已经绝迹,作为药引的魔族尸骨也被尽数销毁,这批新药是从何而来?”
他偏头看向封烛,忽然微笑起来:“尊主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萧无雪话音温和,周遭的气氛却骤然变了。
一股凌然剑气自虚空压下,封烛呼吸一滞,只觉心口沉寂许久的剑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他感知到了对方本命剑跃跃欲试的杀意。
萧无雪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好心告诉他前因后果,本质还是试探罢了。
封烛本能要运功防御,但瞬息间又想到了什么,体内的魔息尚未凝聚便无声散去。
“……不是我。”许久,封烛沉声道,“无论是无尽渊之事,还是噬魂丹之事,我事先都不知情。这百年来,我几乎不曾踏出魔域半步。”
萧无雪:“几乎?”
“……”封烛神色复杂,咬牙道,“神魂分体出来过几次,这也要向仙盟上报?”
萧无雪点点头:“最好还是报一下吧。”
封烛磨了下牙,模样颇有些气急败坏。萧无雪欣赏了一番大魔头吃瘪的表情,才继续弯腰去检查尸身。
庭院内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死者的死相也全然一致。萧无雪耐着性子挨个检查,很快到了庭院另一头。
封烛静静跟着,一言不发。
待他检查完最后一具尸身,站起身来,忽然被封烛攥住了手腕。
萧无雪身量其实不低,但魔族傲然的身高足足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封烛轻而易举将人扣进怀里,脸上带着惯常的戏谑笑意:“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失忆……演得倒挺像。”
萧无雪毫不意外:“就因为我知道遇袭细节以及事态的前后经过?”
封烛眉梢微挑,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不然呢?”
萧无雪用力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整了整衣衫,平静道:“我在仙宗醒来后,立即被人告知了身份及事情的前因后果,结合仙盟内的卷宗,还原我的过往并不困难。至于遇袭的细节,尊主难道不知道,本命剑可以将最后一次出剑的场景再现出来?”
封烛:“?”
“我在本命剑内看见了无尽渊遇袭的始末,又查阅了许多卷宗,推测此事或与噬魂丹有关,于是独自离开仙宗调查。”萧无雪道,“就这么简单。”
封烛冷笑:“所以,记忆全失的你,仅凭这些就决定继续为仙盟卖命?”
“谁说我在为仙盟卖命?”
萧无雪恰到好处地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但还是耐心解释:“我记忆全无,无意留在仙盟,更不想再插手修真界之事。可无尽渊那次埋伏让我险些丧命,我没能将凶手除去,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暗中调查,只不过是为未来的逍遥人间,提前排除隐患罢了。”
封烛:“……”
萧无雪:“还有问题吗?”
封烛张了张口,竟被他说得有些哑口无言。
“没有的话,该干活了。”萧无雪微笑着拍了拍封烛的肩膀,轻巧往后一跃,在不远处的墙角落地。
与此同时,庭院内扬起一阵不详的阴风。
阴风过处,衣物摩挲声窸窸窣窣,原本躺在庭院内的十多具尸身竟接连动了起来。
面色灰白的尸身一个个站起来,呆滞的神情准确捕捉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活人,骤然朝封烛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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