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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说完之后,大殿内陷入一片沉寂,一时间无人说话。
就连刚才情绪激动的严长老,这时候也没有再急于开口。
过了片刻之后,太上长老说道:“依我之意,还是要跟其他四个宗门谈一谈;问清楚他们到底意欲何为,咱们看看能不能谈……讨价还价之后,到底不必彻底翻脸。”
此言一出,严长老就忍不住站起来,躬身行个礼,说:“太上长老!上一次也是你说可能会有误会,让人去问他们四派宗门,结果——”
他还没说完,另一名长老便站起身来:“严师弟,此言差矣。”
“太上长老的想法正是出于咱们万春谷的现状考虑,沉着镇定,不急不慌,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若是真的失去镇静,就以咱们万春谷的实力去和灵兽宗他们四派拼命,难道大家以后都不修行了?万春谷的传承与道统又该如何?说到底现在不过是仙缘大典被阻碍,又跟四派宗门产生了矛盾而已,远远不到拼死一战,堵上咱们道统的时候。”
严长老冷声道:“白师兄!你这话说的虽然没错,但只怕人家不会给咱们任何喘息之机,只想把咱们彻底吞吃掉!”
“先派奸细,再破仙缘大典,又羞辱我们门派使者——这一步一步逼近过来,我们就等于一步一步眼睁睁受死。”
“若是忍让一时能够解决也就罢了,这一直忍让下去,早晚要死,还不如早点跟他们拼了,省的受这样的窝囊气!”
白长老尚未回答,太上长老已然缓缓开口:“严明,你如何知道他们就是要吞吃我们?而不是试图从我们宗门榨取好处?”
“太上长老,这不是很明显吗?他们哪有跟咱们和谈之意?”
严长老对太上长老欠着身说话:“就算现在只是榨取好处,以后必然榨取更多,说到底也还是要把我们万春谷压榨吞并,方才算完。”
“不,你错了……”
太上长老淡淡说道:“你以为我软弱,对他们四派求和,却不知道这天下的道理,向来是以柔克刚。牙齿掉光了,舌头也不会掉,这就是柔终究能活的更久。”
“只要还有一丝回转余地,我们就应该竭尽所能,不与对方生冲突;要东西、提条件,我们都可以给……”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凭他们欺压?”严长老愤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岂能把万春谷的存续,寄托于他们的心软善良之上?”
“当然不是,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是自取灭亡。”
太上长老起身走到一根灵木柱前,面对八位长老、众位执事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要服软,我们也要与四派宗门修复关系,与此同时,我们还要跟他们门下弟子联姻。”
“只要我们在四派宗门之中找到一家可靠的进行联姻,其他三家就不会轻易将我们看做予求予取的板上鱼肉,由此便可获得机会,再不用怕被联手攻伐。”
严长老倒也不是一味反对,听了这话之后,默然一下,说道:“人家四派联手,连咱们的仙缘大典都破坏了,俨然要把咱们断根……要想找一家联姻,只怕很难吧?”
温长老在一旁也起身行礼,补充道:“这时候联姻,其实也是赌运气。”
“若是我们挑对了,倒是可以安全;如果我们挑的不对,人家把咱们的联姻好处都吃掉,再来反悔我们要如何办?”
“凡有一线机会,便足以尝试。”太上长老说道,“事已至此,能拖多久拖多久,能达成什么条件便谈什么条件。”
“总比立刻引来人家四家围攻,要好得多,不是吗?”
这话顿时让严长老、温长老也都无话可说。
太上长老原来是这么考虑,倒也的确不能说错;毕竟万春谷实力本就不强,又不精通斗法,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挡得住四个宗门联手进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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