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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亲一下吗?就一下?◎
四周一片寂静。
66吓一跳,他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翻身:“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任务进度条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暴涨,速度快的令66困惑,它敲敲自己,怀疑系统出了bug。
66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统了,它跟了这么多宿主做任务,可从没有哪个节点能取得如此惊人的进展。
那进度条暴涨一节,最后晃晃悠悠的平稳下来,66定睛一看,已然是爆表状态。
它看向时律,竖起了不存在的大拇指。
——好家伙,看着挺清澈懵懂一男大学生,真人不露相啊。
时律对面,梁叙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唇角温和的笑容一寸一寸皲裂开来,像要碎不碎的瓷片挂在面皮上,稍稍一碰。就能画为齑粉。
梁叙木这脸和时律握手,又烫着一般抽回来,他掩饰性的拿起吧台上的香槟,握着高脚杯的手微微一抖,酒液倾倒下来,半数泼到了裤子上。
时律从一旁抽出纸巾递过去,面露担忧:“嫂嫂,小心些。”
“……”
梁叙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呛的要死,从未觉得香槟如此辛辣刺口,刚刚喝下去的酒像是刀子,喉管里烧灼一片,压了半天,都没能把咳嗽压下去。
旁人递水的递水,递纸的递纸,七嘴八舌的关系:“梁总这是怎么了?”
“酒太辣了吗?”
时律也想伸手想拍拍他的脊背,梁叙拂开他的手,勉强笑道:“没事,喝得急了些,呛着了。”
他拂开的动作不小,看得其他人心惊肉的,时律可是板上钉钉的叶家继承人,梁叙却这样拂他的面子,他们都有些担心时律当场发难。
但时律只是担忧道:“您若是酒力不济,便少喝些,千万别多饮,酒最伤身了。”
语调官方又客套,像是逢年过节小辈给长辈拜年时,用来寒暄奉承的辞令。
“……”
梁叙抬起眼皮,瞥了眼时律,又很快移开了。
眼见再胡乱说话,梁叙就真恼了,时律见好就收,他转向下一位宾客,与他们寒暄握手。
众人很快掠过了小插曲,将视线集中到时律身上。
从时律回归叶家开始,梁叙的地位一落千丈,昔日与他交往甚密的合作伙伴不见踪影,梁叙也从宴会中心坐到了宴会边缘。
此类酒宴他参加的次数太多,无非是结交人脉,利益置换,如今梁叙没有这个需求,他兴意阑珊,略感无趣,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时律,他家小男朋友成长了不少,从上次宴会的拘谨腼腆到现在游刃有余,待人接物样样得体,看着赏心悦目。
但梁叙也不能一直盯着小男朋友,只能有意无意的掠过他,等时律走到另一边,被重重人群挡住了,梁叙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宴饮过半时,梁叙起身从后门离开,步入庭院,无人在意他的去留,自然也无人阻碍,人们像是没发现凭空少了一个人,各自谈笑风生。
隔着一群宾客,时律端酒的动作一顿。
他是第一次谈恋爱,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恋人身上,像患了肌肤饥渴症,宴会上隔着人山人海的注视和点到为止的握手根本无法缓解症状,反而加重了对拥抱的渴望,时律迫切的想将恋人圈进怀里,再吻一吻他的面颊。
于是他借口醒酒,从另一个门溜出了宴会厅。
他在葡萄园中找到了梁叙。
叶家老宅是庄园式建筑,庭院中种了观赏性葡萄,葡萄藤蔓枝叶舒展,绿的喜人,梁叙一人坐在葡萄架下,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像是在发呆。
时律轻手轻脚的走到背后,将他整个环住了,下巴抵在梁叙的肩膀,体重也压了上去,像个抱树的无尾熊。
梁叙先是一惊,旋即放松下来,他又好气又好笑,想将肩膀的上的“重物”推下去:“刚才叫我什么来着?现在倒是凑过来了?”
可推没推动,却被人无声抱得更紧。
时律喝了点酒,正微醺着,嗓音糯不唧唧的,他有点委屈的辩解:“人那么多,我该叫你什么?你本来的身份就是我嫂唔!”
梁叙偏头,指尖死死抵在时律嘴唇,难得生出了几分恼怒:“好了,不许说了。”
时律继续委屈:“我也是为你着想呀,你想那些人都等着我对你的态度,我要是叫你梁总,尊敬有余,亲近不足,像是将你从叶家一脚踢开了,他们肯定会觉着我不拿你当叶家人,你也就没了靠山。”
“可我要是连名带姓叫你,又显得不尊重,好像不把你放在眼里,他们斟酌我的态度,也难免疏远你。”
时律继续:“但是叫……”
他正要将那词说出来,梁叙偏头,深琥珀色的眸子里恼意未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时律,似乎在说:“我听着呢,你继续。”
时律视线一飘,心虚的看着脑袋顶上的葡萄架,改口:“但是像我这样叫,说明叶家还认可你的地位,我对你也很是尊敬,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时律大众广庭之下叫嫂子,梁叙感到难堪,但他不得不承人时律说的是对的,生意场上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给曲解出无数意思,除了这个称呼,无论哪个称呼,都可能给他的职业生涯带来负面影响,
看着恋人委屈的眼神,梁叙无声叹气,态度软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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