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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险些冲动说漏嘴的元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按师父教的法子专点痛穴,本就不会留下痕迹。
她当即接话:“既然表姐说二师姐打了你,那便验伤便是。若是真动了手,总该留下些痕迹才是。”
“有劳张夫人与华夫人了。”芳霏屈膝行礼,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华夫人她虽不熟悉,但张夫人是信得过的,有二位一同查验,才能更清楚地为自己作证。
半刻钟后,华夫人与张夫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地从里屋出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华筝,还在委屈地抹着眼泪:“怎么会这样……明明就是她打了我!”她满心不解,实在想不通为何验不出痕迹。
华夫人与张夫人本就不懂武艺,自然瞧不出痛穴的异样;再说真要验出端倪,也得是精通武艺的高手才行。
华府虽有这样的侍卫,可哪能让男丁来给未出阁的姑娘验身?偏华筝不懂这些,更想不到这层关节。
“闭嘴!不许再胡言乱语!”华夫人是真被这女儿气狠了,扬手便“啪”地一声,重重甩在她脸上。
华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踉跄着跌坐在地,疯了似的嘶吼:“我就是要开铺子!你们若敢拦我,这华府大小姐的身份我不要了也罢!”
“你这逆女说的什么浑话!”华家主气得猛地一拍桌案,案上茶杯都震得作响。
“你们都听好了!”华筝从地上挣扎着站起,眼神冷冷扫过满室亲人,“我不当这华家小姐了,你们也配不上做我的家人!其实你们真正的华筝早就……”
芳霏知道她要说出那个秘密,厉声打断:“华筝,住口!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是覆水难收!”
“哈哈!我怕什么?”华筝状若癫狂,“他们这些封建老古董,也配当我的家人?”
她说着猛地转身,直指华老夫人:“她整天就知道拜佛、拜佛,还逼我抄那些破经书,烦不烦?!”
“你这畜生!竟敢如此对祖母说话!”华家主怒不可遏,抄起桌上的鞭子便狠狠甩了过去。
华筝却不再傻傻受着,抓起旁边的绣凳就朝华家主掷去。
“舅舅小心!”元初失声惊呼。
“你当真要疯到底?”芳霏身形一闪,挡在两人中间,一手稳稳接住朝华家主飞去的绣凳,一手死死攥住即将落在华筝身上的鞭子——并非心疼她,只是不愿再刺激得她冲动之下,什么话都往外抖落,伤了元初和张夫人的亲人。
“我就是要疯!我还要把你的事也说出来!”华筝红着眼嘶吼,状如困兽。
“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芳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咬牙道,脸上却笑得轻松,“你便是说了,大家也只当你是疯言疯语,反倒把你关起来!我拦着你,不过是怕你口出恶言,伤了小师妹的亲人罢了!”
芳霏这番话如冷水泼头,让华筝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有些话真说出口,于自己而言,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要想我不说也行,”她喘着粗气,盯着芳霏,“你让他们别拦着我开铺子!”
“那你就断亲吧。”芳霏语气淡淡,“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要与你们断亲!”华筝像是赌上了所有,声音在大厅中炸开。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
“娘!”
“外祖母!”
大厅顿时一片混乱——华老夫人听完这句,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晕了过去。
看着厅中那个依旧无动于衷、眼神冷漠的华筝,华家主心中的怒火已烧尽,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沉声道:“来福,取笔墨纸砚来!今日便与这小畜生断了亲!”
那边扶着婆母的华夫人早已哭成了泪人,她先看向华筝,声音哽咽:“筝儿,你……你当真要断亲?”
说着又转向华家主,泣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疏桐,先扶母亲和你大嫂下去歇息。”华家主声音里满是无奈,脸上难掩颓然——从小呵护到大的女儿,如今竟扬言要断亲,心口怎会不痛?
芳霏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说不愧疚是假的。
终究是自己那句“断亲”点醒了华筝,可要说后悔,却也没有。
若不设法让华筝与华家做个切割,将来她真闯出大祸,连累的还是元初这些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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