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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林叶沙沙声,每一声都狠狠抽中君璟的心。
是他拿她解毒,才让她变成今天的模样。
原本她可以好好地在街头巷尾,做糕点,绣花,好好地过日子。她最喜欢平静的生活,每天能倚窗看风景,便是她心里头最好的日子了。
可他干了什么?
他把月殒这种世间最歹毒的剧毒转移到了她的血脉里。
他受过那种痛,知道痛起来是什么样的。他尚且能用发泄的方式卸掉那种痛苦,可她只能硬生生地扛着,去承受筋脉寸断的苦楚。
“我没事的。”江岁欢抬起手去轻抚他的脸,努力朝他笑了笑。
若大家不知道,她心里吊着那口气,便能再死撑一段时间。可是如今大家都知晓了,她心里这口气瞬间就掉下来了。她真的很累,也很痛,半边身子总是痛到万箭穿心一般,好像每一块肉都在从骨头上撕裂下来了。
“对,没事的。”君璟喉结颤了颤,刚想握住她的手,便见两道嫣红的血从她的鼻子里流了出来,然后是耳朵,眼睛……
刺目的血不停地流,把她的脸都染红了。
君璟慌了,手忙脚乱地摸出帕子,在她脸上不停地擦。
“我们回去,我抱你回去。”他脑子里有东西嗡地一声炸开,金星四溅之后,变成了一片空白,只见眼前的血色在不停地扩大、扩大,再扩大……
“阿璟。”江岁欢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襟,人缩成了一团:“别回去,抱我走,别让妹妹看到,会吓到她们。”
“还不带她回去。”常之澜面色惨白的冲了过来,用力拽了君璟一把。
“师哥,还有师哥……阿璟,你多照江一点。”江岁欢伸出手在半空中摸索,喘着气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敌对,我师哥是好人,阿璟你不要对他凶。”
“我没有凶,你别说话了。”君璟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回跑。
常之澜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跟着,整个人都慌了神。
眼看就要跟到了竹楼前,他猛地收住双脚,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一缕从君璟臂弯垂下来的乌发,喃喃低语:“不会死的,我去换你。”
他转过身,朝着下山的路急步走去。渐渐地越走越快,开始飞奔了起来。
绕着大树生长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脸,他也江不上摸一下,任那鲜红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滴。衣服被勾破了,青蓝的布拖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沾满了草叶灰尘。
他就这样一直往前跑着,冲过了药王山设下的机关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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