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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一袭白衣立于风中,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仙气。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嘉,眼中却隐含深意:小姑娘,你倒是把我洞府搬得干净。修长的手指从袖中取出几样物件,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青冥珠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通体碧绿的珠体内仿佛封存着一片星河,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不息。此物乃昆仑山巅的万年寒玉所制,他指尖轻点,珠子自动飞向南嘉颈间,化作一条细链,含在舌下可避百毒,贴身佩戴能防夺舍。
南嘉刚触到珠子,就感到一股清凉之意直透心脾,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正要道谢,陈默又取出玄龟甲。那巴掌大小的龟甲上天然纹路竟组成了八卦图案,边缘处还刻着细如发丝的铭文。
遇到致命危险时...陈默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龟甲瞬间暴涨成一面光盾,将流弹挡在三尺之外,发出的脆响后又恢复原状。陈默挑眉:看来不用我演示了。
流云佩则是块温润的白玉,云纹中隐约有光华流动。能挡三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他亲手为南嘉系在腰间,记住,是三次完整的防御。若遇到化神期老怪,转身就跑。瞥了眼正在包扎伤口的小九,这小家伙...就暂时托付给你了,还有乐乐,我会去想办法。
小九在一旁龇牙咧嘴地舔着伤口,闻言立刻炸毛:谁要她照顾!本大仙...
陈默一记弹指精准命中狐狸额头:断了两尾还敢逞强?转头对南嘉嘱咐时语气柔和许多,每日用系统能量温养它的伤口,切记...突然压低声音,别让它偷喝你空间里那坛百花酿。
南嘉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藏了...
陈默笑而不答,又取出个青铜罗盘。罗盘中央不是指针,而是一尾游动的小金鱼。注入灵力就能联系我,他示范着轻点鱼眼,金鱼立刻吐出个泡泡,泡泡里竟显出陈默洞府的景象,不过每月只能用三次。
走向鬼门残骸时,陈默忽然驻足。远处宋南宇正在指挥士兵搭建临时营地,一道朝阳金光恰好洒在他肩章上。
你兄长身具天灵根,陈默轻叹,若在玄天界,百年内必成元婴。他指尖凝聚一点灵光,又缓缓散去,可惜他心中牵挂太多,军营、战友、家国...尘缘太重。
谢玉踉跄着冲到陈默面前,军装染血,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竟带着几分执拗的恳切。他死死攥住陈默的衣袖,声音沙哑:大师……小雨她……投胎了吗?
陈默垂眸,目光落在谢玉颤抖的手指上,神色复杂。
如果投胎……现在也该二十岁了。谢玉喉结滚动,眼中隐有水光,是男是女?若是女子……我能去找她吗?
风声骤停,四周仿佛陷入凝滞。南嘉、谢琦、小辰,甚至正在啃烤肉的小九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陈默沉默片刻,终是叹息:二十年了,你还放不下?
谢玉指节发白,嗓音低哑:放不下……也不敢忘。
陈默抬眸,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小辰和南嘉,似在权衡天机。最终,他缓缓开口:她已入轮回,此生无忧。
谢玉呼吸一滞:那……我能……
天机不可尽泄。陈默摇头,语气却缓和了几分,但若缘分未尽,自会相见。
谢琦见状,上前一步:大师,我小叔这些年……真的很苦。他揽住南嘉的肩膀,低声道,我媳妇以后还会有危险吗。。。?
陈默瞥了眼南嘉颈间的青冥珠,淡淡道:她命格不同,有系统护持,你不必忧心。
谢玉仍不死心:大师,哪怕只告诉我她在哪个城市……
陈默抬手,一枚玉简落入谢玉掌心:此乃《清心诀》,修至大成,自可感应因果。他顿了顿,但切记——强求不得。
谢玉攥紧玉简,指节泛青,最终深深一揖:……多谢。
小辰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小雨是谁呀?
谢琦揉了揉他的脑袋:是……小叔很久以前,没能护住的人。
南嘉望向谢玉孤寂的背影,心中微涩。小九跳上她肩头,尾巴扫过她的脸颊:啧,红尘债最难还。
残存的鬼门漩涡前,陈默双手结印。九道金芒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繁复的阵图。随着一声字真言,整个鬼门被压缩成巴掌大的黑色晶体,被他收入玉盒。
此物我带回去处理。他转身时,南嘉才发现他衣摆处有几点暗红——这位看似游刃有余的元婴修士其实也受了伤。
南嘉小友,陈默化作白虹冲天而起前,最后传音入密,青冥珠万不可离身。你们这个世界...龙组、异能局、超自然研究所,暗处的异能者比你知道的多十倍。
风雪渐止,营地的篝火在夜色中摇曳。南嘉走到宋南宇身边,见他正低头整理老团长留下的军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哥,团长的事……上报了吗?
宋南宇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我一会就去。他的嗓音沙哑,显然压抑着情绪。
这时,老团长的儿子张建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眼眶
;通红:南嘉姐!我爸……他还有机会吗?
南嘉抿了抿唇,轻声道:陈默大师说他去想办法了,总归是有希望的。你别难过,先照顾好自己。她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转头对宋南宇说:哥,我们得回去了,出来太久了。老路这边会和组织上对接后续工作,你自己当心。
宋南宇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正在整队的谢琦和小辰,低声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不远处,老路和谢莹正拿着文件走向宋南宇,显然是要商讨后续的收尾工作。谢琦走过来,牵起南嘉的手:走吧,先找个地方洗洗,这一身血和灰的,上火车怕是会吓到人。
小辰蹦蹦跳跳地跟上,奶嘴换成了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窝想吃热乎乎的包子!
南嘉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营地。风雪已停,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风雪在窗外呼啸,旅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谢琦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南嘉、谢琦、谢玉、小辰,以及蜷缩在床角的小九。
谢琦的目光沉静而锐利,他站在南嘉面前,声音低沉却不容回避:
南嘉,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南嘉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你不是原来的南嘉。谢琦继续道,眼神复杂,去年你在医院醒来后,一切都变了。以前的南嘉……去哪里了?她还会回来吗?还是说,现在的你,一直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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