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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鹤听她说话气息平稳,稍稍放下心来,可又见她一袭白衣,身形单薄,似是山间朦朦胧胧的云雾,随时都要散了去,蓦然升腾起一阵心酸和怜惜——
莫长老的身体,似乎更虚弱了些……
从前见到莫长老时,闵鹤心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敬畏之情,只觉莫长老修为高深莫测,浑身上下冷意森森,不似凡尘中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如今才发觉,她也会受伤,会虚弱,会疲惫,会有特别在乎的人,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她变得更像是一个人了。
不知这种改变,好还是不好……
莫绛雪道:“走吧,去前面的正殿。”
“好。”闵鹤收回落在莫绛雪身上的视线,带着她们师徒二人穿过后院。
莫绛雪边走边问:“说说这里的情况。”
闵鹤道:“回长老,这座观音庙有一间正殿,两间厢房,一间藏经阁,我和师妹们勘查过每一个角落,没发现什么异常。”
莫绛雪又问:“昨夜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昨天谢清徵哭过。
闵鹤摇头:“昨晚我们回来后,外面就没什么异常动静了。噢,那条大黑狗一直蹲在外面,天快亮的时候,我问它‘天要亮了,你不怕光吗’,它才夹着尾巴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清徵听闵鹤师姐提到那条大黑狗,想起昨天它一直望着自己,眼里好似有千言万语……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一条狗的眼中,有那么复杂的感情。
万物有灵,那狗显然是开了灵智的,不知生前是哪位修士的灵宠。
“对了,这个杂草堆里还有一口枯井。”闵鹤拨开草丛,“井水已经干了,井底躺着几块白骨,不知是当年战乱时投井而死的人,还是被人丢下去的。”
谢清徵回过神来,好奇地凑过去看。
井底晦暗不明,隐约可见几块白骨。
谢清徵道:“我下去看看。”她施展开轻功,身法轻灵地飘了下去。
有了上次在苗疆迷障林女娲庙的经验,她下意识觉得,也许这座鬼城的出口,也会在这座观音庙里。
可她在井底摸索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谢清徵看着地上的那堆白骨,像是小孩子的,她心说可怜,掏出一条帕子包了,抱着那堆白骨飘上来,戏谑道:“埋土里去吧,说不定这小鬼晚上能给我托个梦,告诉我鬼城的出口在哪。”
莫绛雪道:“死了十八年,说不定早投胎去了。”
谢清徵反应过来:“是喔,若已投胎,都和我一般大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用参商剑迅速挖了个小土坑,将白骨埋了进去。
埋了井底的这堆枯骨,三人步入正殿。
一进正殿,便见沐紫芙独自一人坐在一张供桌上,一面百无聊赖地玩头发,一面时不时望向盘膝疗伤的沐青黛,见沐青黛眉心微蹙,额间冷汗涔涔而下,沐紫芙手上倏忽多出了一条洁白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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