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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你气死朕了!
李素说:回陛下,臣这都是良言,直言,陛下请细思吧。
李素又走出去了,他真是个奇迹,每次都是走进来,走出去的,头上偶尔有包,可一次也没有打破过,况且打破头有什么用呢?反正李素还会回来,国库里自然是有钱的,可在他嘴里也总是空空荡荡的,可以饿死西夏人。
赵鹿鸣晚上吃饭,就有点吃不下,她捧着手里的饭碗,唉声叹气:“虞允文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朕发个两三千万的大财?”
尽忠和佩兰都不吭声,除非让江浙一带的乡绅们给他凑钱当嫁妆,嫁进宫让皇帝吃软饭呢,当然皇帝很可能也就吃这碗软饭了,大家背后偷偷说,皇帝是个见钱眼开的,尤其是打仗缺钱的时候,更想要钱,但虞允文又没有这样可观的嫁妆。
吃完饭了,她就打起精神来,说:“还是得给我的将军们都找来,开个会研究一下。”
转过天,内侍们在屋子里放好冰时,将军们都来了。
岳飞、韩世忠、李世辅、吴玠吴璘、刘子羽、李彦仙等,这些是年纪比较小的,还有张叔夜、耶律余睹、甚至种师中,这些是年纪比较大的。
还有一些成份复杂的人也来了,比如说王善,他领灵应军,但不能算将军,他算情报头子,赵马李良嗣和他的三个侄子也来了,他们算军人,但是禁军这部分的,也是给皇帝干私活的人。这部分人来,主要是为了旁听,皇帝是个酷爱亲征的人,他们不能对西夏毫无认知。
种冽暂时没来,安排前线是个力气活,他得守在前面,老童作为监军,已经去庆州了。
皇帝说:三年之期已到,朕好好问过西夏,朕请他们还给朕横山,他们不答应!唉,如果是朕自已,朕要横山有什么用呢?朕原本是可以受了这个气的,朕什么气忍不下?朕是最宽容,最节省的人,朕四季常服不过八套,可横山是太上皇打下来的,列祖列宗都为平西夏之事竭尽心力,朕不能当不孝儿孙呀!朕不怕苦!朕不怕!
武将们坐在那屏气凝神地听了半天大领导的垃圾话。
皇帝说:但是李素告诉朕,咱们的军费,不太多。
岳飞没忍住,问:官家,不太多是多少?
皇帝说:还完债,立刻能拿出来的至少还有二三百万,过些日子江浙还能再送几百万过来,李素留下备着旱涝赈灾的钱,怎么也能给朕再剩点儿。
皇帝的话说得就很可怜,很没出息,但不要紧,大家在财务面前都没出息。
年轻武将们不太守那个虚规矩,立刻开始了窃窃私语,互相嘀咕。
年纪大的几位就很稳重。
种师中和张叔夜互相使了个眼色,他就先开口了。
种师中的看法是,当年五路伐夏是大宋心里永远的痛,为什么五路伐夏失败了呢?主要还是因为粮食跟不上,兵多民夫少,粮道受袭扰,最后士兵冻饿而死,非常凄惨。
现在咱们大宋有精锐军队,这支军队受朝廷恩养,无论士气、战斗经验、武器甲胄,都远胜往昔,拿出十万,配三十万的民夫,这样就足够收复横山了。
其次开口的是张叔夜。
张叔夜的看法是,种相公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咱们不需要五路伐夏,环庆路为主,闪电战,一路打到灵州城下,然后咱们有火炮在手,可以速战速决,拿下灵州,灵州身后的兴庆府就完全暴露在大军面前,到时候李乾顺就得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了。
赵鹿鸣听完,又看看耶律余睹。
耶律余睹的看法是另一种。
他说:“官家,西夏并非燕云,燕云虽在北地,却多为汉人,王师旌旗一至,他们便心甘情愿做了大宋的顺民。”
“西夏如何?”
“夏人不闻王道久矣,”耶律余睹说,“臣浅见,臣以为不如占据横山,或围灵州,不使火炮立刻攻城,而是尽杀其援兵;或每隔数年,攻伐西夏,灭其青壮,耗其粮草,西夏穷途末路时,必定不战自溃。”
三个人,三种意见。
种师中求稳,张叔夜求速,两个人可以配合,协调,目标都是先拿下横山,区别是种师中认为收复横山后,可以稳扎稳打,直到最后收复西夏全境。
张叔夜则是希望逼降李乾顺,解除他的军队武装。
之后呢?
之后有两种分支。
第一种是种师中的观点,他作为一个军事统帅,一位老将军,观点很有分寸,他觉得军队考虑的只有怎么打胜仗,只要能给西夏打下来,打下来后就是文官们的事了。
他表示,而今大宋不比往昔,咱们有了圣主,就有了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能臣,能臣太多啦,官家只要派一批能臣去西夏,让他们接手西夏,好好治理,那肯定就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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