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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义仔细分析着从顾有林那里得到的下马串村周边具体情况,最关键的一条消息便是下马串村上下十五公里内,再没有其他村庄。
这么一来就很清楚了,负责外围警戒的鬼子小队,只能自己在野外搭建驻扎营地。
他心里初步判断,这支外围警戒小队,和下马串村负责中转站守备的鬼子,距离不会太远,最多也就十公里上下。
可这片荒山野岭,鬼子究竟藏在哪个位置?
换做旁人,怕是要想破脑袋也找不出头绪。
但胡义不一样。
他在基层摸爬滚打近十年,其中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和鬼子死磕,一场场败仗残酷又扎心,可正是有了这些战败的挫折,也让胡义看明白鬼子的招数。
鬼子不是神,他们也有弱点,鬼子奉行刻板的作战要务令和步兵操典,摸清这些便一通百通,鬼子的行事规矩、驻防习惯早就烂熟于心。
鬼子做事从来都有迹可循,就像猫总要偷腥,一切行动都绕不开核心目的。
鬼子守的就是这条运输要道,那驻地必然离这条路不会远;再加上要随时协助、接应下马串村的守备部队,两处距离自然不能太远。
结合之前村民被鬼子追击的路线,几条线索一对照,一个大致的位置,很快就在他心里敲定了。
他当即把顾有林叫到跟前,顾有林蹲在简易地图上,盯着胡义手指的那一块区域。
“这个地方有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顾有林回想片刻“这里有条河,还有一座木头桥,全是原木搭的。”
“有桥、有水路?地图上怎么没有标注?”
“前两年太行山区南路那条河洪水,河水改道流到了这儿,之后就一直是这样,老地图上自然没有。”
胡义眼神一沉,当即点头“那就对了。”
“这个情况必须马上摸清楚。”
他随即换来张铁牛,吩咐他挑选脚程快、擅长隐蔽的民兵,悄悄探查这片有木桥的区域,把鬼子的驻守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回来立刻向他汇报。
到这时,胡义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作战想法。
进山的道路有七公里,全是崇山峻岭间弯弯曲曲的牛马车道,沿途能打伏击的好位置比比皆是。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由得心头一沉。
仅凭眼下刚刚凑起来的这点家底,去硬刚装备精良的鬼子押运小队,实在太过凶险。
若是自己率领的老九连,尚有一战的底气。
可眼下收拢的这些民兵,虽说枪法尚可,可小班组配合、穿插迂回完全是一张白纸;就连赵大勇这批原12o师的溃兵,也只是枪械运用稍微熟练一些,对于小队穿插、分割包围的战术,照样懵懂生疏,完全摸不着章法。
仅凭这样一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去啃硬骨头,稍有不慎,就是全盘皆输。
胡义这个从基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对一支部队战斗力和战术水平处于什么层次,那简直手拿把掐,任何细节根本逃不出他的那双鹰眼,对刚凑起来的这支队伍的真实成色,胡义心里更是明镜似的。
眼下想打那种讲究多班组协同、穿插迂回、分割包抄的巧仗,这群人眼下确实干不来,强行指挥,只会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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