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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条枯树枝似的右胳膊耷拉着,看着就瘆人。“哭顶个屁用,死了多少年的魂儿,蹦出来说两句糊涂话,就把你吓尿了?”
话糙,砸得叶清弦心口生疼,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瞪着他:“那是我娘!”
“死了就是死了!”江临竖瞳里血丝还没退,凶光毕露,“魂儿散了就是散了!刚才那东西是不是你娘还两说!就算是,屁用没有!告诉你啥了?啊?小心叶红玉?废话!祠堂底下有东西?用她说?青铜门不能开?钥匙是啥?她说了吗?”
他越说越躁,枯黑的右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嘴角一咧,更暴躁了:“的,尽耽误工夫!”
叶清弦被他吼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悲戚被砸得稀碎,只剩下憋屈和一股莫名的火气。
“江兄,稍安勿躁,”沉砚白捂着胸口,声音虚弱但沉稳,“方才那残魂所言,虽不完整,却非无的放矢,‘不是简单入魔’,‘祠堂底下’,‘青铜门钥匙’,这些碎片,或与眼下困局相关。”他目光扫过那面裂缝墙壁,眼神深邃。
“相关?拿什么相关?”江临嗤笑,带着讥讽,“用嘴说开那破门?还是用她那几滴猫尿逼退外面那帮杂碎?”他眼神瞟向叶清弦流血的手腕,又迅速嫌恶地移开。
叶清弦下意识把手腕藏到身后,咬紧了唇。
角落里,灰仙缩头缩脑地插嘴,声音发颤:“那个,蛇爷,沉道长说得或许有点道理,叶家祖祠年头久了,底下可能真埋了点老辈子不让碰的东西,那青铜门邪性得很,钥匙说不定真是某种血脉或者信物。”
它话没说完,江临一个眼刀甩过去,吓得它立马消音。
“血脉?信物?”江临咀嚼着这两个词,血红的眼猛地盯向叶清弦,又缓缓移向她胸前那枚黯淡的长命锁,眼神变得古怪。
叶清弦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捂住了锁片。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
“嗡······”
一声极低沉、极沉闷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极深的地方翻了个身。
整个祠堂地面随之轻轻一震,供桌上的牌位“哗啦啦”又倒了一片!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又······又来了?”叶清弦声音发颤,猛地看向那面裂缝墙壁。
墙壁却没什么变化,裂缝依旧,污血干涸,那些烂肉残骸也没动静。
但地底的嗡鸣声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不再是单一的声响,而是夹杂着金属摩擦声,像是巨大的锁链在拖曳,又像是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在缓缓移动。
“咔嚓······咔嚓······”
紧接着,是某种硬物碎裂的声响,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力量感。
“底下真有东西!”沉砚白脸色凝重,强撑着站起来,走到祠堂中央,俯身将耳朵贴近地面,仔细倾听。
江临也凝神感应,枯黑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血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疑和强烈的戒备。
灰仙吓得直接窜上了房梁,抱着柱子哆嗦:“动了动了,底下的祖宗们醒了,完了完了!要塌了快跑啊!”
地底的声音越来越复杂,除了嗡鸣、摩擦、碎裂声,渐渐又混入了汩汩的流水声!可这深山老宅的地底,哪来的水?听着不像水,倒像是某种浓稠的液体在缓慢涌动、冒泡。
一股更加浓郁的更加古老的混合着铁锈、尸油和腥气的恶臭顺着地面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比之前剥皮傀带来的气味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作呕!
“不好······”沉砚白猛地抬起头,脸色难看,“地气被引动了,阴煞浊气上涌,这祠堂不能再待了!”
他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祠堂猛地剧烈摇晃起来,比刚才那次猛烈数倍,房梁上的灰尘瓦砾“簌簌”落下,墙壁裂缝处“咔嚓咔嚓”崩开更多的口子。
地底那金属摩擦和碎裂声瞬间变得狂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强行破土而出。
“呃!”江临闷哼一声,差点摔倒,枯黑的右手撞在供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叶清弦尖叫着抱头蹲下,感觉地面都在翻滚。
“走!”沉砚白厉喝一声,强提一口气,一把拉起叶清弦,又看向江临,“江兄,此地不宜久留!”
江临咬着牙,用左手死死抓住供桌边缘,才勉强站稳,他血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地面,又猛地抬头看向那面裂缝墙壁后的方向,眼神剧烈变幻,似乎在权衡什么。
走?能走到哪去?外面是冰天雪地,胡三太爷盯着,还有不知名的危险。留在这?地底的东西眼看就要出来了!
“钥匙?”叶清弦突然喃喃道,她猛地想起母亲残魂的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娘说有钥匙是不是能关上那门!”
“钥匙个屁!”江临暴躁地打断,“拿什么关?在哪?你知道吗?”
“咕嘟咕嘟——!!!”
祠堂中央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粘稠暗黄色的散发着极致恶臭的尸油,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猛地涌了出来。
紧接着,裂缝迅速扩大,更多的地方开始拱起开裂,粘稠的尸油混合着黑色的淤泥,从地下疯狂涌出,瞬间淹没了小半个祠堂地面。
“尸油河!是尸油河倒灌!”灰仙在房梁上发出惊恐的尖叫,“底下的口子裂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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