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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阿吉那过于平静的眼神、那诡异出现的葬经吟诵、那孩童躯壳下冰冷的话语…一切都对上了!
那不是中邪,那是…一个被改造成非人存在的古老怪物!她甚至可能…活了很久很久?
此时头顶悬浮的天葬台出垂死般的“嘎吱”呻吟,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十六具高僧法体如同破碎的木偶滚落尘埃。
罗刹母虚影在失去“供养”的狂怒中出撕裂灵魂的咆哮,浓稠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墨汁,裹挟着碎石和刺骨的阴寒席卷整个洞窟!
林玲珑强压下对“鬼蜮人”的惊骇,那句“真正的‘阿吉’…现在…到底在哪儿?”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心头。
她一边警惕地扫视着翻滚的黑雾和随时可能崩塌的空间,一边急切地追问陈忘川,声音在钟鸣和咆哮的间隙中显得格外尖锐:
“她说真正的阿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忘川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枯槁的身体在震荡中微微颤抖,眼窝处流出的暗红血泪已在他污浊的脸上凝成两道狰狞的沟壑。
面对这山崩地裂般的末日景象,他沾血的嘴角却极其诡异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洞穿迷雾、看透棋局后,带着血腥味的冰冷嘲弄。
“呵…”他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如同夜风刮过枯骨。
“意思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位‘阿吉’…和我们怀里抱着的这个‘阿吉’…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人’!”
林玲珑瞳孔猛缩,握枪的手更紧了:“不是同一个?你是说…有两个?!”
“是两个人…或者说…”陈忘川空洞流血的眼窝“望”向刚才阿吉消失的虚空,声音低沉而充满算计,
“…两个‘载体’!两个…都被‘鬼蜮’侵染过的容器!”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仿佛在梳理脑中那盘根错节的阴谋:
“那个…我想在进入西藏后的‘阿吉’…应该就是一枚精心伪装的‘活饵’!是‘鬼蜮’那一边派出来的‘引路鬼’!
她的目的,应该就是寻找打开归墟的方法。而触的这‘秽土生莲’的邪局,不曾却暴露了她自己!”
“而‘真正的阿吉’…”陈忘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那个可能拥有纯净灵觉、甚至可能……她从下船开始,或者进入西藏就被藏起来了!
被那个‘假阿吉’…或者说…被她背后的那股力量,提前控制并转移了!”
“为什么?!”林玲珑追问,“既然要利用,为什么不直接用真阿吉当诱饵?何必多此一举弄个假的?”
“不知道…!”陈忘川的声音陡然转冷,
“真阿吉的价值…可能远我们的想象!她的纯净灵觉,还能读懂动物意识,或者这才是最致命的’!大概…怕被我这个‘陈瞎子’识破后直接毁了?”
他枯槁的手指在冰冷的岩石上无意识地划着,仿佛在勾勒一张无形的阴谋网络:
“所以,他们想出了了一个更‘安全’的策略?——用一个同样精通‘鬼蜮’之术、可以随时‘褪去’的‘假阿吉’来做这最危险的‘引路’工作!
会是这样吗?”
“至于真阿吉的安危…”陈忘川顿了顿,带着一种老辣的判断,
“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她是重要的‘资产’和‘工具’,在榨干她的价值之前,幕后的人不会轻易毁掉她。
而且,控制一个拥有纯净灵觉的孩童躯壳,远比控制一个被‘鬼蜮’彻底侵染、可能随时失控的‘活死人’要容易得多,也…隐蔽得多!”
林玲珑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算计,一环扣一环,冰冷而高效,视人命如草芥,视孩童如工具!
陈忘川的声音并未停止,那空洞流血的眼窝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混乱,看到了更深处纠缠的阴影:
“我在想…操控‘假阿吉’的这股力量,和真正囚禁‘真阿吉’的力量…虽然都来自‘鬼蜮’,都精通那‘褪去’的本事…但…恐怕不是同一股势力!”
“什么?!”林玲珑愕然。
“感觉…”陈忘川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捕捉那虚无缥缈的线索,
“‘假阿吉’行事风格…狠辣直接,带着一种执行命令的冰冷效率,目的明确——
就是引我们入局,触灾劫!她的‘褪去’,更像是任务完成后的撤退…或者说,是进入下一阶段布局的‘蛰伏’。”
“而藏匿‘真阿吉’的那一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推测,“…则更加隐秘,更加…有耐心。又好像没有杀心。”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但是!无论他们是合作还是竞争…无论他们是‘鬼蜮’内部的分裂派系,还是被更高存在操控的棋子…他们的最终目标,恐怕…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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