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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我用力呼了两口气,可鼻腔里却始终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腐烂的腥甜,怎么也呼不出去。
怎么回事?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我揉了揉鼻子,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看,手上沾了点红渍,低头向床单照去,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草,流鼻血了?
我赶忙起身,想去卫生间清洗,结果站直的一瞬间,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脚步踉跄了几下,向前栽倒。
嘭,头重重地磕到了面前的墙壁上,传来一股钝痛。嘶,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捂着头,扶墙缓了好一会儿,视野才渐渐恢复。
知觉逐渐清晰,这时指尖传来一股冰凉的金属质感,我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还带有些锈迹的粗粝。
可我扶的不是墙吗?
我卧室贴的是白色的墙纸啊。
指尖不断传来阵阵金属的冰寒,让我胳膊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我猛地抬头,朝眼前看去,可面前空空荡荡,只有伸着的一只手,按在空中。
空调呜呜地吹着冷风,被汗浸湿的T恤衫黏在身上,让我打了个冷颤。可额头传来的阵阵疼痛,又在向我诉说,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咽了咽唾沫,几步冲到灯的开关面前,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刺眼的白色灯光,瞬间洒满整个卧室,嗡嗡工作的空调、衣柜、床,以及床单上的一摊血迹。
墙角堆叠的几箱啤酒,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我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
难道说刚才是我半梦半醒间的幻觉?
我就是撞到墙了?
晃了晃头,让精神又清醒些,去洗手间清洗了下鼻子的血迹。
捏着鼻子看了看,没有伤痕,看来是上火了。
炎热的天气加上反复无常的噩梦,真是折磨。
一屁股坐回床上,我叹了口气。猛灌了两瓶啤酒,脑子渐渐开始发蒙,倒在床上,又沉沉睡去。
滴滴滴,滴滴滴,早上六点半,闹钟照常响起。
我抬手关掉闹钟,趴在床上,想再眯一会。
可又想到了老杨头,怕他再爬七楼来我这拿瓶子,便索性起了床。
简单洗漱过后,还是有一丝困倦。
拎着瓶子下了楼,抬眼便看见一个脚边放着灰色麻袋,头发花白,穿着棕色格子短袖,身形同老杨头一样佝偻的老妇正在绿色垃圾桶旁挑挑拣拣。
这就是老杨头最近的竞争对手吗?这么早?老杨头呢?
老妇从垃圾桶里挑着瓶子,不断地塞进她脚边的麻袋。我则四处张望,那个蹬着三轮车的熟悉身影还未出现。
唉,老杨头,你再来晚一点,别人可就要打扫完战利品离开了。
看着老妇肆无忌惮地搜刮垃圾桶的样子,我心中暗道。
不过转念一想,老杨头说下次见到这个老妇,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为了避免更大的冲突,我又觉得现在老杨头还是不要来为好。
过了大约十分钟,垃圾桶终于被老妇搜刮完毕,她握着麻袋,用力地在地上蹲了蹲,满意地拍了拍手。
然后向我这边一扫,眼神死死地盯住了我手上提的几个空瓶子。
她整理麻袋的动作慢了几分,一边攥着麻袋,用绳子慢慢扎着口,一边眼神不断往我这边撇。
我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耳朵发烫,浑身发僵,只觉现在手上提的几个空酒瓶变得沉重无比。
她扎口的绳缠了又松,松了又缠,始终不见扎好。
我此刻只能抖着腿,左顾右盼,故作镇静,强行放松自己。
草,老杨头,你人呢?
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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