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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人下班后回来拿东西,半夜两点,公司里空无一人,却听见有鬼在说话。”
“程序员写了三天三夜的代码,刚写好就被清空。”
“放的好好的东西会移动位置。”
“对了,千万别去走廊尽头的那个厕所,这里的厕所也闹鬼。”
说着,某间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一声惨叫:“我刚写好的方案——”
路见星刷地转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那道惨叫声太过凄厉,他下意识向那边迈出一步,想要去看看动静,却发现身边的其他人都面不改色,习以为常。
路见星迟疑:“这个是……”
“刚才不是说了吗?程序员写好的代码会消失,最近这种情况蔓延到其他部门了,概率随机,每个人都可能会遇到。”解释的人说:“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层的人少一点?有的办公室搬到别的楼层去了,还有的人居家办公。只要不在公司里的话,写好的东西就不会被删掉。”
“所以,那边也是?”
其他员工熟练地说:“早就说了,别把方案带到公司里写,这家伙真是不听劝。”
路见星点了点头。
再看向这层与其他楼层没什么的办公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恶鬼作祟,看起来阴气森森,想到可能有看不见的鬼魂站在自己旁边,路见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把小孩抱得更紧一些。
“丁大师,你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张总问。
丁大师理了理道袍的袖子,气定神闲地说:“贫道马上进行仪式做法,抓住那只作孽的恶鬼。”
张总如释重负:“拜托你了,丁大师,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一定配合。”
丁大师颔首:“我需要一个场地进行仪式。”
“这边,这边有个会议室。”有个员工说:“老吴也是在那边发疯的,可以用吗?”
老吴就是那个被鬼附身发疯的员工。
“可以。”
丁大师带着他的助手前往会议室,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路见星刚准备跟上去,就感觉到小孩搂着自己的小手忽然用力,他的脚步慢了一拍,还以为乔满是有什么新发现。
“星星,我想上厕所。”乔满在他耳边小声说。
路见星:“……”
他只好拐了个弯,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
这层楼闹鬼严重,办公的人少,有空的人也都去会议室里看丁大师做法,厕所空无一人。乔满从他怀里跳下来,急哄哄地小跑进一个隔间里。
他已经是个成熟独立的小孩子,能够自己上厕所,不需要大人帮忙。
迫不及待地解决完生理需求,小满呼出一口气,摸向旁边的纸巾盒,却摸了个空。他震惊地转头:好大一个公司,厕所里竟然不放纸!
乔满只好大声喊外面的路见星:“星星——”
刚喊一声,一卷卫生纸就从隔间门板底下的缝隙里递了进来。
乔满高兴地道谢:“谢谢你!”
擦好屁屁,提起裤子,乔满推开门走出去。厕所里是感应水龙头,感应十分灵敏,他还没靠近就先开始哗啦啦流水,只是好久没有人用,水带着浓重的铁锈色。乔满举着小手,耐心地等了好久,直到它流出的水流变得清澈,才踮起脚把手洗干净。
路见星已经站在窗边看了好久的风景,等到小孩出来,才牵着他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头顶的灯泡剧烈地闪烁起来,这一回,两人都有经验,并未给出多余的目光,兴致勃勃地去看人抓鬼。
等他们到的时候,会议室里,丁大师与助手已经做好准备,进行做法仪式。
会议室里门窗紧闭,窗帘拉紧,昏暗无光,用来开会的长桌上此刻摆上了香炉与烛台,香炉冒着青烟,蜡烛徐徐燃烧,黄符纸贴满白墙,丁大师手拿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宽大的道袍衣角随着步法翻飞。
不只是张总的下属,公司其他高层也都来了,听说这里有道士做法抓鬼,连正在上班的员工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站在玻璃窗外围观,会议室外的走廊上人山人海。乔满与路见星来的太晚,只能站在最后面。
路见星抱起小孩,让他看的更清楚,他还听见旁边有个员工在咬牙切齿地碎碎念:“我刚写的方案!我刚写的方案!”
路见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是那个倒霉蛋。
会议室里,那个穿着吉利服的员工坐在中央的一把椅子上,此刻他是清醒的,听着耳边丁大师念咒的声音,神色略有些紧张,咕咚咕咚咽口水,但他却不敢离开。丁大师说要做法,帮他袯除附在他身上的阴灵。
门窗紧闭的会议室里忽然刮起一阵大风,贴在墙上的黄符纸被吹得簌簌作响。
所有围观人群精神一振,紧张地看向里面。
什么情况?难道是鬼来了?!
丁大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符纸,“啪”地一下拍在老吴——吉利服——的脸上,下一瞬,老吴浑身一僵,两眼翻白,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乔满连忙睁大眼睛,用力去看那张符纸,食指仿笔在空中模仿,学习上面绘制的符咒。
描着描着,他的动作慢慢停下,脸上渐渐露出了迷茫。
丁大师口中念着咒语,又拿出一张符纸,黄符在他指尖无火自燃,落入一口盛满白水的碗中。丁大师含了一口符水,喷到对面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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