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纭斐见状,手上替他抚胸的动作未停,俯身凑去他耳旁,柔声道“我讲故事给你听可好?”那人虽未开口应她,但还是几不可察的点了头。其实吧,纭斐幼时听得最多的是关于天福娘娘的故事,可自打她知晓天福娘娘差点成了溯焰河的女主子,她就下意识的不愿再提及与之相关的话题了。憋半晌才将幼时所熟知的旁的故事回忆好,没等她开口就接到了陈旻儒传音,道是他的生息已平安回体,让她莫要担忧。偷偷瞄了眼榻上那人的神色,纭斐极为小心的撤了神识内的传音,生怕被那人瞧出什么惹他不快。“我给你说花姑姑的故事吧”见那人没摇头,纭斐把幼时所听闻花姑姑的故事慢慢道给他听。“纭儿…”听到那人唤自己,纭斐忙握住他的大掌,紧张问“可是又痛了?”蟒琰摇头,虚弱道“说说…你的事吧…”“我有什么事好当故事说的,真要有,也是嫁给你成了河神夫人”纭斐半是玩笑的朝他应道,心里却想着这人莫不是生产之时还要打翻醋坛子听她和陈旻儒的过往。这会儿处在阵痛的间隙,蟒琰稍稍恢复些气力,握住她的手,哑声道“想听你…幼时的事…”脑海里浮现出族长夫妇最后的场景,纭斐垂眸默了默,不是很想去回忆与他们相处的过往,怕将低落的情绪传给那人,纭斐调整了下状态,朝他笑道“我幼时也没什么趣事发生,不过在嫁给你之前倒真的发生了几件趣事。”腹中又痛了起来,蟒琰攥紧袖摆,稳住呼吸低问道“何事…有趣…”听他声音不对,纭斐知他又痛了起来,怕他疼岔了气,纭斐半抱着他替他揉按心口顺气。那人就这般偎在她怀中时不时挺着腰腹忍痛,想着要陪他说话转了思绪,纭斐一边替他揉着心口,一边朝他说道“我们村外边有条河,瞧着挺大挺深,其实没有那么深的”蟒琰虚喘着忍痛,心里却试图顺着她的话转移思绪。“那河很神奇的,每到未时里边河水就会降至小溪般,我每每都挑那个时辰去临山捡柴禾能省下不少路呢,柴禾在那河里非但不会沉下去还会被弹至对岸”纭斐一直说着那河的神奇事,倒是不曾在意那人微微扬起的唇角。那时蟒琰得知通灵术又给自己配了人,对于前两次的经历他对此已不报什么期待了,做好了将人再送回去的准备,但当他施术探出凡人村落所献女子并非通灵术所选之人时,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去看了眼。初见时那女子坐在河边哭泣,蟒琰当时就想,莫不是凡人女子都爱哭哭啼啼,虽然不是很喜欢,但蟒琰还是耐心的待了会儿。因怕自己的蛇尾吓着她,蟒琰隐了身形,就这般倚在她身侧的树上,想要知道凡人女子一般哭泣会持续多久。那时他若知晓自己会这般爱她,必然舍不得她落一滴泪的。见她哭了会儿抽抽着朝河水伸脚去探,那脚踝上还敷着草药,蟒琰一眼就瞧出她脚上的伤处是被小蛇咬的。凡人没有仙体,伤口浸水会发烂的吧?蹙眉望着那撸起裙摆欲往河里去的身影,那女子该不是知晓要被族人献给自己才哭着想轻生吧。不悦的蹙了眉,蟒琰施术将那河流幻作小溪模样,不想那女子试探般在河心蹦了两下,而后开心的朝河对面的临山跑去。原来不是要轻生啊。摆动蛇尾跟了上去,见她捡了许多柴禾捆绑起来,扫了眼她瘦瘦的小身板,蟒琰不认为她背得动那一大捆柴禾。果然那女子试了下未能将柴禾背身上,她索性取了根软枝扣在绳上这般拖着,即便这样,她拖得也极为吃力。贪心。身侧隐了身形的蟒琰对这女子只这一个评价。他突然很好奇这么重的柴禾她要如何运到对岸。在看到她将柴禾拖到水中欲这般运过去,他顿觉无趣,但还是施术将沉入水中的柴禾直接弹去了对岸。未曾想那女子竟贪心不足又跑回临山捡了不少,而后拖到水中静待柴禾再被弹过去。蟒琰偏就收了手,非但任由那些柴禾沉下去,还将河水幻回了原样。见那女子瞪大的眼里又蓄了泪,蟒琰不耐的蹙了眉,但到底是施术帮了她。阵痛又起,蟒琰忍不住痛呼出声,只他太过虚弱,那痛呼声微乎其微,可纭斐听见了,她没再继续说那条神奇的河,照着医尊的指示抱他又坐起了些。其实那条河除了河流会变小,又能将柴禾弹去对岸外也没什么可说的。那时候她哭求族长夫妇未果,为了能够使他们收回将她献给河神的决定,她只能多干些活试图让他们回心转意,也就是那时她发现村外那条河的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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