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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婚礼现场,除了晋王外所有皇子皆受伤的战绩太过彪悍了,这种事情自然瞒不住,很快便传进了宫里,据在太和殿伺候的宫人透露,皇帝当场气得摔碎他最爱的澄泥砚。
皇帝震怒,后宫自然也不太平,而京城里——当时前来吃喜宴的官员这一夜都夜不安寝。
尼玛,一群出身高贵,且风姿仪度为天下表率的皇子在他们面前像流氓一样打架,使得其他皇子伤的伤,晕的晕,实在是教人难以承受,也生怕宫里的那位来个天子一怒,被穿了小鞋,于是在场的人都十分识趣地回去后没将这事情透露出去,就当如太子妃所言,他们妹夫和舅哥联系感情呢——虽然这方式也特流氓了。
是以齐王婚礼以混乱收场的事情,除了上层社会,京里的百姓们是一无所知的,该干嘛就干嘛。
发生了这种事情,所有的皇子皆知他们父亲会十分震怒,所以皆绷紧了皮,天未亮就爬起来进宫去请罪了,连伤了腿的贤王也让人将他抬进宫去,并没有因行动不便就装死不去。
阿宝也一大早的就爬起身了,伺候了萧令殊洗漱更衣,同样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打理好了自己,又火速让人将准备好的早膳端上来。虽然因为起太早睡眠不足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逼自己吃了。她不仅逼自己吃,还逼萧令殊多吃。
当然,阿宝觉得自己这般贤良乖巧的姑娘怎么会强势逼人呢,她十分温柔小意地对看起来不怎么有胃口的男人道:“王爷,昨天婚礼上的事情,父皇定会生气的,稍会你们都要去给父皇请罪,也不知道会折腾到几时,现在多吃点儿,省得到时饿。”
桌上摆了各式早点,阿宝亲接过丫鬟端上来的加了蜂蜜的甜豆粥放到他面前,又夹了个甜包放到他面前的青花瓷碗中。虽然萧令殊喜欢吃甜的,但他又不喜欢太甜的,口味偏向清甜,所以这些甜点甜粥含的糖份不高,对此阿宝是赞同的,吃那么多糖,不到四十就得了糖尿病怎么办?
萧令殊看着阿宝,阿宝努力微笑,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的端庄又不失柔婉的贤妻笑容,自认为是很成功的,可萧令殊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将她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所有看到他们王爷行凶的丫鬟婆子们脑袋一片空白,然后想着:哎呀,是不是睡太少了,出现幻觉了!他们家冷酷无情的王爷才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呢!
“别笑了,丑!”萧食殊冷硬地道。
阿宝被那个“丑”字打击到了,低头默默吃煎包,克制住想要喝豆浆的念头,免得呆会在宫里要频频更衣,太丢脸了。
萧令殊见她又以头顶示人,看了看手中的筷子,他力气大,就算用筷子敲人也挺疼的,若是旁边坐的是让他不爽的兄弟,早就一筷子敲过去,然后再冷艳高贵地让人换过另一双筷子。可是……眼前的人太弱了,会敲坏的。(众兄弟:t^t难道我们就敲不坏?)
有阿宝小意温柔地劝餐,萧令殊的早餐吃了很多,旁边的许妈妈见状,心里有些高兴,在她心里,能吃就是福,能吃就健康!她是不敢对主子们吃多少说嘴,但心里仍是默默地希望晋王多吃些,好活到七老八十的。
早餐过后,两人略作整理,便相携进宫了。
今日是齐王夫妻新婚第一天,新婚夫妻要进宫谢恩,顺便拜见公婆,与姐妹妯娌见面。阿宝作为嫂子,自然也要进宫去见新妇的。而且今天还有所不同,因为昨日混乱的婚礼,大伙都觉得应该早点进宫,再将皮绷紧一点儿,没事别招惹人。
显然和阿宝有此想法的人不少,至少阿宝到了宫里,甫下马车时,便见到前方陆续有马车停下,太子妃、贤王妃、秦王妃、周王妃等皆已到达,大伙你瞧我我瞧你,很快便明白彼此的想法。
皇家媳妇们纷纷与各自的丈夫分别,另坐宫里的轿辇往后宫而去,而皇子们顶着那副凄惨模样去给正德帝请罪去了,唯有萧令殊看不出喜怒,慢悠悠地走于最后。
正德帝没理那些来请罪的儿子们,照常早朝,然后召朝臣,将那些儿子晾在太和殿外。可能朝臣也知道正德帝心情不爽,今天的早朝空前的和谐,没人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在朝上去惹正德帝不快,在太监“有事准奏,无事退朝”中,大家果断退了。
退朝的时候,自然看到了那一溜的伤势各异的皇子,白天看着几张猪头脸熊猫眼之流,心情更是微妙。当然,这其中有两个最为整洁的,那么便是太子和晋王了,太子一开始便被幸福地砸晕了,除了额头上的青肿,就没什么伤了,这青肿用粉掩饰一下,远远地也看得不清楚。而晋王——这丫的整就是个战斗力暴表的凶残货好么?谁能伤得了他?
原本太子并不需要和弟弟们站在殿外给人看笑话的,不过他还是表示作为长兄,与弟弟们有难同当、同甘共苦,表现出了友爱兄弟的好品质,顺便在所有面前中刷了把好感度。太子摆出的这副好兄长的姿态,即便知道他是来刷好感度的,但仍是让人赞赏,也让旁边那些看着他不断刷朝臣好感度的皇子们心中各种鄙视妒恨,甚至开始觉得太子这丫的就是个阴险货,摆这种嘴脸,同样也刷了正德帝的好感度——没有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兄友弟恭的。
正德帝晾了儿子们一个时辰,看看时间齐王就要带新妇过来拜见了,方让人将他们叫进殿。
太子带头进去,然后带头跪下请罪。
正德帝冷冷地看着他们。
很快地,听说齐王夫妻和金璟珏夫妻也过来请罪了。
正德帝让他们进来,一眼便见到了又是两张猪头脸,看不清容貌,只能从衣着气质认出哪个是自己儿子,哪个是妻族家的侄子。
金璟珏一进来就直接跑到御案前,双手抓着御案一脸气愤地说:“姑父,坏妹夫打我!!”
齐王差点没气歪了嘴。
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其他皇子也知道金璟珏的德行,这就是个大龄儿童,不能和他一般见识,况且他们父皇对他有时比自己儿子还好,更不要拿自己和金璟珏赌在他们父皇心中的地位,因为实在是赌不起。
正德帝对金璟珏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只道了一声:“乖,先去五儿那,姑父呆会为你作主。”便将金璟珏哄下去了,很快被五公主拉着,一起跪下。
殿中跪了一地的人,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第一次见到这等阵势,呼吸放得更轻了。
所有人安静地跪着,不敢吭声,只有金璟珏挺着背脊,那双比黑曜石还漆黑的净眸滴溜溜地在殿内张望着,相比其他人的恭敬,简直就是不敬皇帝。不过正德帝并未生气,柔和地看了他一眼,又见新儿媳妇和女儿都跪着,便叫她们起身。
张杰端了茶过来,对新上任的齐王妃笑道:“齐王妃,请。”
金璟琋略一想便知道这位皇帝姑父此举是对自己的厚爱,忙谢了声,端起茶恭敬地给正德帝敬茶,正德帝喝了儿媳妇的茶,又给了一对新人赏赐——连同儿子的赏赐一起给了儿媳妇,顺便笑眯眯地告诉儿媳妇,自己的六儿子是个顽劣的,若敢欺负她,便进宫来寻他,他为她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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