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妖魔的心上人(故筝)_第1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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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页（第1页）

&ldo;衍霄&rdo;似有所觉，擦了擦手，回过头来轻抚祝黛灵的眉眼，似是要将她隆起的眉心抚平，也将那些不快乐都抚走。　　&ldo;这里似乎一直有人看护。&rdo;宁泉蓦地道。　　祝黛灵并不意外。她师尊自是将一切都安置好了。　　&ldo;我父母并无其他手足，除我之外，也没有别的孩子。恐怕只有特地托付旁人来看护坟墓，才免了杂草丛生，惹人。&rdo;　　宁泉听得禁不住叹气。　　衍霄道君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换作是他，他也会觉得这一生实难走出这伤痛。　　&ldo;不知是谁在看护……&rdo;祝黛灵直起身。心道或许也该为其留一丝仙缘，方才能使其长久。　　顾云盼道：&ldo;那我们在此地等一等?或许会等到人来?&rdo;　　正说着呢，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来人踩着干枯的枝叶，发出轻轻的声响，而后&ldo;咦&rdo;了一声。　　祝黛灵转过身，便见一个少女，挎着一只篮子正朝这边走。篮子里装着的也是香烛等物。　　她怔怔望着祝黛灵，道：&ldo;我见过你。你是……仙人?&rdo;　　……　　祝黛灵一行跟着少女回了家。　　准确来说，那都不叫家，而是一个庙。　　庙宇香火鼎盛，有许多女子出入。少女带着他们从小门进去，而后走进了一间厢房。她抬手一指：&ldo;喏，我是见过仙人的。&rdo;　　祝黛灵抬头看去。　　墙上原来挂着一幅画……那画中有美人，美人回眸，神态懒散，嘴角噙着淡淡一点笑。　　那是她。　　少女在画里见过她。　　祝黛灵心间微微一动，视线往下落去，见到了绘者的落款。正如当初在主峰清静殿中见到的一样，那里写着‐‐　　衍霄于藏玉山绘徒阿灵。　　当初曲江道人给自己的爱徒绘了一幅画。　　后来衍霄也给自己的爱徒绘了一幅画。　　祝黛灵笑了笑：&ldo;都不敢改成&lso;妻&rso;么。&rdo;　　她回头，对上少女懵懂的目光，问：&ldo;这画能给我吗?&rdo;　　谁知少女还脸红地摇摇头：&ldo;想一直挂在这里。&rdo;　　&ldo;挂这里作甚?&rdo;祝黛灵觉得好笑。　　&ldo;好看，想一直看……&rdo;少女露出乞求之色，&ldo;叫那位道君再给仙人画一幅吧。&rdo;　　祝黛灵怔住，半晌才应：&ldo;好啊，他最好再给我画一幅。&rdo;　　从少女的口中，祝黛灵得知了她的名字叫&ldo;燕燕&rdo;。守坟、祭拜是从她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到了这一代便由她来履责。　　此外，她还要看顾这座庙宇。　　她说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因为庙宇的香火旺，总有女子来上香捐功德。　　&ldo;早前的庙不是这样的，我祖父说那时候这庙破败得很，他住在庙里，有一日雨下得大了，将瓦都打烂了……&rdo;　　祝黛灵听得心神一动，从厢房走出去，在院中转上了那么一圈儿。　　这庙宇的确香火鼎盛，因为有钱，自然也就修缮得更漂亮，甚至扩建出去了些。　　所以她第一眼未能认出来‐‐　　这里分明是当初吴秀才苦苦坚守的那个土地庙!　　那时，她和她师尊伪装的小瞎子，在这里听吴秀才讲起了自己的祖父，遇见少年衍霄杀鬼的故事。　　也就是在这里，她拿走了她师尊留在这里的一截骨头。　　难怪是由少女来看护她父母的坟茔，她的祖上是吴秀才吧?　　吴秀才当年能按祖训一直守着她师尊那截骨头，今日少女便能一直将坟茔看顾下去。　　祝黛灵心下震动，越来越多的回忆涌上心头。　　……原来回忆真能化作一把杀人快刀。　　祝黛灵用力抿了下舌尖，压下那点苦意，她同燕燕继续说起话，转移注意力：&ldo;后来怎么香火就变好了?&rdo;　　&ldo;因为庙里有一座很是好看的塑像。&rdo;　　&ldo;嗯?&rdo;　　祝黛灵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到殿内。　　那塑像修得极为高大，因而她只得仰头望去……这一瞧。　　&ldo;衍霄道君?&rdo;宁泉他们都惊住了。　　那庙中所供奉的塑像，轻袍缓带，从容清逸，垂眸悲悯。　　祝黛灵呼吸窒住，方才压住的情绪霎时悉数翻涌了出来。　　&ldo;我就说……我师尊这张脸可真适合做成神像。&rdo;　　燕燕赞同：&ldo;是啊，是啊，他适合供在神坛上受人祭拜。&rdo;　　司禹行突然抓住她的手，问：&ldo;神像在此地受了多少年香火?&rdo;　　燕燕讷讷：&ldo;我、我不知道啊，从我祖父时起就有了。&rdo;　　祝黛灵慢慢从激荡的心神中抽出理智来，她舔了下唇，道：&ldo;受香火是好事……&rdo;　　顾云盼也一下想起来：&ldo;当时你们走后，雾里说道君的身上有神的气息。&rdo;　　祝黛灵的指尖轻轻发抖：&ldo;是吗?&rdo;　　&ldo;是!我没听错!&rdo;　　祝黛灵将指尖反复攥紧，低头轻骂：&ldo;它们什么记性，老是隔一会儿想起来说点东西，隔一会儿想起来说点。&rdo;　　他们在人间游荡的旅途，暂且终结于此了。　　祝黛灵在庙宇中住了下来，每日都要去端看那塑像。只是白日里有人来拜，她便只好夜晚去。将之从头摸到脚，喃喃琢磨着：&ldo;师尊，你的魂灵会藏在这其中吗?&rdo;　　无人回答她。　　只是&ldo;衍霄&rdo;会站在塑像的脚下，仰头认认真真地凝望着她，像是恨不得将她藏入眼中。　　祝黛灵偶尔一低头，恰与他对上，便会有种难以抑制的流泪冲动。　　她惯常是看不起自己这般软弱姿态的。　　但想想又觉得该为她师尊掉几滴眼泪方才公平。　　这日祝黛灵留得久了些，待到天光大亮，她方才从供奉塑像的大殿往外走。&ldo;衍霄&rdo;就跟在她身后。　　也不巧，今日偏有信徒来得早，与他们迎面撞上，那女香客惊得&ldo;嗷&rdo;地叫了一声，死死盯住了&ldo;衍霄&rdo;那张脸。　　&ldo;神仙……神仙!&rdo;　　&ldo;衍霄&rdo;一下捉住了祝黛灵的袖子，高大的身躯竟往她身后藏去。　　祝黛灵无奈地抓着他，一路牵引回到了厢房中。　　待门关上，&ldo;衍霄&rdo;才又抬起头，慢吞吞地露出个笑来，温声道：&ldo;只想给阿灵看。&rdo;　　听他那口气，倒好似很不喜欢那塑像摆在那里。　　祝黛灵盯着他的面庞，又觉得好笑又觉得酸楚。　　这道影子既全然袭承了她师尊的秉性，但又褪去了她师尊身上的种种桎梏压抑。　　因他不必做重霄门的好徒儿，不必做修真界的道君，也不必做人人闻风丧胆将要灭世的魔头。　　他眼下只做祝黛灵的&ldo;衍霄&rdo;。　　他连人也不是，于是反生出一种非人感的坦诚来。　　他袒露出了更多属于衍霄本尊的渴望与爱意，爱得纯粹乃至纯真。　　燕燕在外间劝走了那个女香客，直说她看花了眼。　　没一会儿她敲门进来，望着祝黛灵和&ldo;衍霄&rdo;直叹气，很是苦恼的模样。　　似是觉得庙小，装不下这样的真大佛。　　祝黛灵知她在苦恼什么。　　他们的到来本也打搅了人家的平静生活。　　而今祭拜了父母，又见到了师尊的塑像，她也没多的牵挂，便道：&ldo;我明日该走了。&rdo;　　燕燕又高兴又不舍。　　她紧紧盯着祝黛灵和&ldo;衍霄&rdo;的脸多看了好多眼，道：&ldo;仙人这样喜欢庙里的塑像，我送仙人一个吧。&rdo;　　&ldo;嗯?&rdo;　　燕燕将他们带到了殿后的一间屋子，那屋子用黑布结结实实遮蔽着，不见光。　　等推门进去，祝黛灵惊奇地发现里面竟然摆有大大小小许多的塑像。或泥塑、或木雕、或铜铸……皆是她师尊的面孔。　　饶是再尊敬这张脸，宁泉他们一眼望去都有点发怵。　　燕燕倒很是骄傲地道：&ldo;我爹娘，我祖父、祖母都擅塑像，这些都是他们做的……仙人挑一个带走吧。&rdo;　　祝黛灵走过去，屈指一一拂过。　　又哪及真人的肌肤给以人的回应呢?　　祝黛灵轻轻一笑，挑了个最好携带的木雕。　　燕燕送着她离开。　　临出庙宇时，祝黛灵最后又回头望了一眼。就这样吧，香火鼎盛下去，或许再过十年、百年……她师尊消失的魂灵终会回来。　　师尊。　　她舌尖轻轻咀嚼着他与她结侣时的名字。　　季风饮，我带你走了。　　她牢牢攥住掌中的木雕，下一刻从燕燕的眼眸中消失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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