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三个伎人退场,众人意犹未尽,李巽扭头问:“郎君觉得此戏如何?” 王泓紧捂手炉看着她,“《踏谣娘》已出十几年,属今天这几个伎人演得最好。” “我虽然见的不多,但也觉得这三人最好。” “公主认为,《踏谣娘》和参军戏有何殊同?” “《踏谣娘》复杂一些,有歌有讲,有舞有动作,有情节有男女。参军戏中无舞无女。” 王泓点点头,未待开口,李巽又补充道:“且《踏谣娘》故事曲折婉转,情绪多样。参军戏则以戏谑调笑为主。” “赵娘子说公主爱好俗乐,曾随她踏遍扬州大小寺刹的戏场,今日看来,并非虚言。”王泓朗笑。 “俗与不俗,本就互生。这可是郎君说的,”李巽站起身,“郎君看看这些围观者,很多人并不识文,但入了戏场,心绪随之流动,忘却现实种种,超然物外,浸于虚无世界之中。不也是在悟道吗?” 王泓看着阳光下挥袖陈词的李巽,两片薄唇间匆匆奔出慷慨之辞,竟然不自觉地流露出长者的微笑。 李巽撇嘴,“郎君快收起这副神情吧,郎君当我是子侄,我可没把郎君当叔伯。” “某不敢当,请公主恕罪。”说话人吐字轻飘飘地,拱手行礼的动作也随意得很。 李巽睨了他一眼,“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圣人召你入朝为官你都敢拒绝。” “多少年前的事了,公主莫再拿出来取笑臣了。” “多少年前?也就十年前吧?我还在秘书省小学启蒙。那时郎君应该不到而立之年,与贺皎、慧证名重当世,时称‘儒释道三璧’。”李巽故意讽他年纪大,背手弓下腰,脸怼着他。 谁知王泓眼皮一抬,“腾”地起身,将手炉搁在椅子上,扭身就走。 李巽反应过来时,他已揭开幕帘走出数丈之远,她哼了一声便抄起手炉追出去,魏垚等人忙不迭地跟着。 快到门口,李巽一把拉住他的小臂,“我夸你呢,你生什么气?一点礼数都没有,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拂袖而去。” “公主是夸是讽,臣还分得清。” 李巽故意崩着的脸瞬间软化,笑道:“好啦,我逗你的,你这么聪明,难道听不出来吗?”边说边把手炉塞到他手里,“天这么冷,别把你这个国士冻坏了。” 王泓看着她无赖哄人的样子,指掌触碰的地方像过电一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也是逗你的。” 李巽睁大了眼,“好生无礼!” “我本来就打算走了,你要跟我回去吗?” “我为何要跟你回去?”李巽皱眉。 王泓笑了笑,捧着手炉,二话不说就迈出了门槛。 过了几息,她跟了上来,拍了下王泓的后背,“等等我!” 赠礼 魏垚看着前面的一对男女,心里不住地叹气。 放着舒服稳当的牛车不坐,非在这寒冬腊月里走一个时辰的路,一个手炉让来让去,最后还是让到了公主手里。 过了熙熙攘攘的慈恩寺,横穿修政坊,就到了朝元观所在的敦化坊。 朝元观是个小道院,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人。午时过后,没有院务的道士要么莳花弄草抚琴手谈,要么安坐房中读书诗画。 李巽迈进山门,只看到两三个道士,猫着腰看花草。 径往后院去,王泓中途停步,和一个小道士说了几句话。与前面几个人一般,这小道士对李巽一行人视若无睹。相反地,李巽好奇心作祟,四下打量。 王泓把她带进书房,把魏垚等随从挡在外厅。 “坐吧。”他指了下坐榻,便自顾在房里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王泓不答,李巽也不坐,就在屋子里走动观察。 比慧证的小厅还要朴素,除了坐床书案和卷帙诗筒,只有几口箱子,皆为普通式样,唯独书案上的紫毫笔攫人眼目,看着像是宣州诸葛氏所制。 李巽弯腰捏起笔杆,问:“郎君的紫毫笔从何而来?” “早年在外,一隐士所赠。”王泓抱着个小方盒走过来。 他把紫檀匣子捧到李巽面前,“公主当日所赠,实在贵重,令臣惶恐,请公主收回。” 她脸色陡变,把紫毫笔放回原处,“你这是何意?又是称臣又是退礼,王郎君变得忒快了,当时痛快收下现在又来这出。” 王泓语气恭敬:“当时臣并不知是何物,况且大庭广众下不好相拒,恐惹公主不快。” 李巽怫然撇嘴,沉了沉气,接过匣子,“现在我更不快,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别人送你紫毫笔,你怎么不嫌贵重?” 说着打开匣子,取出那串道士修行用的流珠,八十一颗大小一致的白玉,粒粒饱满圆润,泛着莹泽之光。 “笔乃长者所赠,不敢不受。” “进京那日是中元节,也是你的生辰,我好不容易从随身箱笼里找到了这串流珠,还算适合你。既是真心相赠,郎君何必推辞?” 王泓看着被她套上手腕的玉串,“公主是怎么知道臣的生辰的?” “以前谈到盂兰盆节时,听泊容提过,原以为再也见不到郎君了,想着送份赠仪作为生辰礼。” 王泓沉默半晌,嘴角一弯,“既是真心,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吧。” 李巽蹙眉,“你在试探我?听闻郎君冲虚和淡,今日种种言行却如顽童。” 王泓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根玉簪,“遥汲觍受重礼,没有什么能回赠的。这是祖上留下的簪子,玉料和这流珠没法比,你若不嫌弃,就收下作生辰礼吧。” 李巽眨眨眼,“家传之物,我岂敢夺爱。” 王泓轻轻掰开她的手,把玉簪放上去,“收好了。” 李巽粗看了一眼玉簪,质料平平的青玉,簪头渐方形,四面雕卷云纹,顶部阴刻一朵莲花。 她抬起头笑道:“你怎知今日是我生辰?不会也是听泊容说的吧?” 王泓笑了笑,“崇宣三年腊八,皇后诞下龙凤胞胎,圣人大赦天下,我当时正在京中。” “如果我记得没错,遥汲是昌启八年生人?”她收好玉簪,坐到书案旁的榻沿上,胳膊肘支着膝盖。 王泓挨着她坐下,“我确是昌启八年所生,长你十三岁。” “道家不问寿,是我失礼了。但你容貌如少年郎,气质又如老翁,真是奇怪,难道修道真的能青春永驻吗?” “我初入道门时,以为修道是为了长生极乐,几年后才知道,能够与天感应便是无上福泽,长生极乐,哪有什么长生极乐?” “那你当真放弃治病了吗?” 王泓眼神缥缈,喃喃道:“本来是放弃了……” 李巽本来想说要请殿中省的奉御给他看病,转念一想,怕不能实现,便忍住未言。 鼓声喈喈,悠扬贯耳。 李巽伸直了背,望向窗外,“天还没黑,这不是暮鼓。” 王泓点点头,“酉时了,是院里的鼓,该去斋堂用晚餐了。” “那我先走了。”她起身理理裙子。 王泓抬眸看她,“山门已关,你要去哪?” “能关就不能开吗?” “不合规矩。” 李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遥汲道长倒是说出个合规矩的法子?” “你且在这等着。” 李巽随他走出书房门。 王泓出了外厅,魏垚看了眼他的背影,问:“公主还不回府吗?” “不急。” 不消一刻,王泓和刚刚的小道士端着几只碗进来,放到外间的食案上。 小道士离开后,王泓对众人道:“既然来了,就用了晚饭再走吧。” 魏垚和两个随从连称不敢。 “今日不在宫里府里,不必拘礼。”李巽笑道,率先坐到榻上。 王泓随之坐在她对面,那三人只好落于下座。 几人不语,专心吃饭。 只怕除了某人外,都食不知味。 “我原来只知道禅龙寺的斋饭一绝,没想到朝元观的毫不逊色。”李巽指了指见底的空碗。 “你喜欢就好。”王泓放下左手的筷子。 魏垚眼皮一跳,两个随从互递眼神,交换异色。 李巽莞尔,“好多年没在生辰吃汤饼了。” 王泓笑了笑,看着她不语。 黑幕已落,魏垚展开披袍,却被王泓接过,披到李巽肩上,仔细地系好。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待他的手收回去,问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笑眼如星,“公主想见我的话,我们就会再见。” 她刚想开口,却听有人唤“道长。” 二人看向阶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小道士一脸焦急。 王泓清了清嗓子,“何事?” “外间那病人要不行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专栏主攻预收求收藏~第一篇练笔之作,感谢喜欢,欢迎交流~季明是个幼稚鬼,长得高高大大,内心住着只二哈。十八岁那年他看上了高岭之花,揣着一颗少男心去表白,结果不仅被拒还被人摁墙上嘲讽了,玻璃心碎了一地,恼羞成怒绝了交。如今季明二十六岁,家里安排他去和高岭之花相亲,他心里又有了小想法。尽管高岭之花已经有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但在心底里季明已经管高岭之花叫老婆了。充满莫名自信的季明往高岭之花面前一戳,臭不要脸地说你好老婆,我们结婚。高岭之花?第二次被拒绝的季明心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结果不知怎麽回事,高岭之花老是出现在他生活里,慢慢地季明心里妒忌如野草般生长,他妒忌着高岭之花的现任,他想让高岭之花当自己的对象。经过一番努力挖墙脚後,好消息高岭之花跟现任分手了,季明上位指日可待。坏消息高岭之花是一本垃圾虐文里的渣攻,高岭之花的现任和高岭之花才是官配,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背景板路人。那本垃圾虐文里主角分分合合,最後终成眷属达成happyending。季明内容标签强强都市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轻松反套路...
江望榆讨厌当今圣上,因他一纸急召,她被迫假扮意外失明的双生兄长,入朝为官,在钦天监里战战兢兢,度日如年。幸而漫漫长夜,她意外结识一名少年。昭若月明,离如星行。不仅愿意陪她观星,更...
又名#玛丽苏来到我的世界#乔雾是顶尖原画师耗费毕生心血创造出的完美人物,一经出现,就以绝美老婆的身份在游戏世界中掀起狂热热潮。某一天,因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开始融合。乔雾一觉睡醒天旋地转,穿着睡衣在路边偶遇大总裁。以极端不科学的玛丽苏方式,和大佬贺聿臣闪婚。#贺聿臣年轻有为,在商界之中声名赫赫,自信面对任何局面也从不失态。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捡了一个老婆结婚了。身在豪门世家,家庭关系极为复杂。贺聿臣在和老婆结婚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面对贺家族老的刁难。然而在带乔雾回家见家长的第一眼,他奶奶就高兴的拉着乔雾的手不放,一向性格刻板结婚要求门当户对的族叔等人更是对来历不明的乔雾满意不已,临走前还警告贺聿臣一定要对老婆好。贺聿臣结婚第二天,贺聿臣带着生活笨蛋的老婆来公司谈项目,正好遇见竞争对手过来挑衅。纸片人老婆转过身,美晕了他的竞争对手。字面意义上的晕了那种,竞争对手两眼一翻,倒地不起,呼吸急促。贺聿臣深吸了口气,立刻拨打急救电话,拉走竞争对手。贺聿臣的事业粉想要挖掘半路杀出的总裁夫人乔雾的黑料,结果跟着乔雾之后,半天之内一改本性,忽然在网上疯狂赞美乔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为乔雾建立粉丝站。乔雾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中心,一群人晚上站在山里游乐场合影,贺聿臣刚打开手机准备拍照,又冷静地关闭手机因为他发现,他老婆一个人身上在反光。结婚不到一个月,贺聿臣看着自己纸片人老婆身边发生的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沉默了。玛丽苏老婆本人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他,疑惑地歪了歪头老公?贺聿臣很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纸片人老婆办不到的,包括让他坠入爱河。PS美的不科学无辜NPC大美人受VS结婚后世界观层层崩塌宠妻大佬攻。...
文案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伴侣会是我的死对头。说实话,那时我们的初见,其实是一个很明显的捉弄,虽然是个玩笑,但我不喜欢。所以我生气了,自此我们开始了多年的拉锯战。虽然我们...
何学死了,又活在了现代摩登的英国伦敦。他的手机载进了同步漫画论坛,预示到自己的结局「他今天会被炸死,并且尸体被夏洛克拖出来做实验。」何学于是现代摩登的英国伦敦贝克街221B公寓里面,住进了一名普通又内向的来英求学的留学生何学(英文名Lanny兰尼)。贝克街221B驰名好邻居就此诞生。夏洛克你的冰箱被我放进了一个人头。何可。华生…(这种事得拒绝吧!)华生你有食物可以给我临时做烛光晚餐吗?何有夏洛克…(查案助手跑了两个邻居盯着还没有写完的犯罪学论文华生需要帮忙吗?我这里有很多现成的案例。夏洛克…好吧,我能负责批评华生。华生魔蝎小说...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隔牖风惊竹,开门雪酒山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今朝挽手同淋雪,此生注定共白头本书关系有点乱内容标签强强东方玄幻古代幻想悲剧BE日久生情其它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今朝挽手同淋雪,此生注定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