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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更快才行。要写出来,要站上舞台,要用音乐,回应所有等待。 七月底,《无限挑战》歌谣祭特辑的筹备进入白热化。这一年的阵容依然强大,话题十足。在某个录制间隙的待机室里,喧闹嘈杂,几位c和音乐人正凑在一起吃便当,讨论得热火朝天。 权至龙和太阳以及黄光熙一组,听着黄光熙兴奋地比划着他对这次合作曲的构思。 “至龙啊,这次我想做点真的能留在舞台上的东西,”他的眼睛发亮,“不要只是搞笑,要让人听完还能记得住。” 权至龙笑着点头,继续的安静吃饭。 黄光熙依旧格外兴奋,声音洪亮:“我最近真的完全沉迷于ryz的《刃与花》,那首歌的构成,简直是艺术啊艺术!” 现场静了一瞬。几个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他们这一桌。权至龙筷子顿了顿,没抬头,仿佛专注于餐盒里的一块鸡蛋卷。 一位c笑着打圆场:“光熙啊,你也听ryzxi的歌呀?” “当然听,我是她的歌曲粉,纯的!”黄光熙仿佛没察觉到微妙的气氛,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不是看脸,不是看话题,就是听歌,你们不觉得吗?她的直播每次清唱,那实力真的没话说,她那首《隙》,编曲那么简单,就一个钢琴和一点点电子音效,但氛围感绝了!还有《刃与花》里那个减五度转调,哇……胆子太大了,但接得又那么漂亮,我每次听都起鸡皮疙瘩。” 他语速快,情感充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热情:“那些说什么代笔、包装的,我觉得根本不懂音乐。那种歌曲里的棱角和呼吸感,是包装不出来的。那是创作者自己骨头里的东西,听就知道,写这歌的人,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非要把它做出来不可!”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有人点头附和,有人笑而不语,也有人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该不该接话。 这时,坐在另一侧的ziont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接话道:“光熙说的没错,她那几首歌的听感确实很独特。其实歌谣祭筹备初期,我们几个私下聊,都觉得她的音乐气质和这种限定合作、玩概念的企划挺搭的,甚至以为节目组会发邀请。” 黄光熙立刻转向他:“对吧,ziont你也这么想?我还跟pd提过一嘴呢。” ziont点点头,语气平静中带点可惜:“不过pd那边后来反馈说,考虑过,但评估下来觉得风险还在。毕竟歌谣祭关注度太高,舆论没完全平息,万一有什么反复,怕节目焦点走偏,也怕给她本人再添压力。” 黄光熙听了,抓抓头发,叹了口气:“也是……现在这环境,节目组求稳也能理解。可惜了,不然说不定能听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太阳看了眼身旁依旧平静吃着东西的权至龙,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ryzxi上次直播的清唱确实厉害,期待她下次的作品。” “对吧!”黄光熙立刻转向太阳,像找到知音,“勇裴你也听了?我就说内行一听就知道有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略显安静的气氛,抓了抓头发,笑容坦率:“我知道现在提她好像有点敏感?但我就是喜欢这首歌啊。音乐好听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光熙,”权至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嘈杂静了一瞬,“喜欢一首歌,本来就是最正当的理由。” 黄光熙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大声,用力拍了一下权至龙的肩膀:“对吧,至龙你也这么觉得吧!” 权至龙没躲,任由他拍,嘴角勾着一点懒洋洋的弧度。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脸,最后落在黄光熙那张总是洋溢着毫无保留的热情的脸上。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在舆论的风口浪尖,收到过这样不带任何算计、不掺杂利益权衡、仅仅因为“喜欢你的音乐”而递出的支持。那种支持很笨拙,很直白,但它的重量,比无数精明的站队和谨慎的沉默都要沉。 这个圈子太聪明,太懂得权衡利弊。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正确的话,做着安全的选择。像黄光熙这样,仅仅因为喜欢就大声说出来的人,太少。 “光熙,”权至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能因为一首歌而这么高兴,是件很好的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很淡,却带着某种难以忽视的分量: “写歌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音乐能让人这样喜欢,应该也会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 差距 8月来临,权至龙坐在录音室的调音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屏幕上是《无限挑战》歌谣祭的合作曲工程文件,黄光熙天马行空的想法已被他放进旋律里,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手机亮着,上面显示的行程排得很满,下午要去录《创作人的夜晚》,又是一次需要调动全部专业素养的配合,这次的搭档是c娱乐力捧的新人女lo金宥希。 权至龙没什么情绪,这类安排在这个行业里太常见了,他既是偶像也是制作人,既然接了这档综艺,职责便是在限定时间内交出一首合格的歌,合作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专业过关,他都能配合。 只是偶尔在某个瞬间,他会想起另一种可能。 如果对面坐的是她。 如果创作室里只有两个人,一架钢琴,或两台电脑,她或许会为某个和弦的走向皱眉,他或许会从她身后靠近,伸手越过她肩膀,在键盘上按下几个音…… 权至龙截断了思绪。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烟雾在午后的光里缓缓上升散开。 不该想这些。 录制当天,jtbc演播大楼比平日热闹。 权至龙到得早,闭着眼让化妆师做造型。红发已褪成柔和的橙,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添了几分慵懒的艺术家气质。化妆师小声说这个颜色适合他,他只淡淡“嗯”了一声。 走廊传来喧闹,其他嘉宾到了。尹钟信温和的笑声,ziont低沉的招呼,还有几个陌生的放轻的女声,大概是这期的新嘉宾。 门被敲响,助理探头:“哥,金宥希xi来了,想先打招呼。” 权至龙睁眼,从镜子里看见门口站着个穿浅粉连衣裙的女孩。很年轻,二十出头,妆容精致,长发披肩。她手里拿着笔记本,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恭敬地鞠躬:“gd前辈好,我是c娱乐的金宥希。今天请多指教。” 权至龙从化妆椅转过身,点点头:“不用紧张,放松做就好。” 语气是前辈惯有的温和。 金宥希却像受了鼓舞,笑容更深:“内,我一直很崇拜前辈的音乐,特别是《crooked》的编曲,我研究过很多次……今天能合作,真的太荣幸了!” 她语速快,带着特有的雀跃,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谢谢。”他收回视线,笑容礼貌,“期待合作。” 录制开始,演播室布置成开放式工作室,几组音乐人分散在各区。权至龙和金宥希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有键盘、吉他、电脑和节目组的素材库。 pd宣布主题和规则:“偶然与必然——请从随机抽取的和弦卡和关键词中寻找灵感,四小时内完成一首完整结构的deo。” 权至龙抽到的和弦卡是简单的i-v-vi-iv进行,关键词是“雨夜”、“擦肩”、“未发送的信息”。 很常见的抒情框架。 他扫了一眼,心里已有几个方向。这种主题可以做成略带伤感的r&b,也可以加些电子元素做成都市流行。他看向金宥希:“有什么想法吗?” 金宥希显然紧张,手指捏着关键词卡片:“我觉得……雨夜适合梦幻的感觉?我们可以用一些类似雨滴滴落的电子音效铺底,旋律线条或许可以做得更柔美、更绵长一点……” 她说得笼统,更像在描述感觉而非具体构思。 权至龙没评价,把键盘拉过来随手弹了组和弦:“先试试这个走向,你哼段旋律?” 金宥希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么快就要进入实操。才跟着和弦小声哼了一段。旋律很甜,也很简单,几乎是在和弦内音上平移,缺乏变化和记忆点。 权至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不是不好。只是太普通了,像市面上无数甜美女声抒情歌中的任意一首,听过就忘。 他想起《刃与花》里那个减五度转调。想起南允知在直播里解释那段设计时,眼里跳动的光。她说“情绪在极致的下坠后,需要一种柔软却充满力量的东西托住”。 那不是技术,是创作者对情感脉络的本能把握。 差距太明显了。 不是天赋的问题,是那种对音乐的掌控感和直觉。南允知哪怕被困在最粗糙劣质的歌曲框架里,也藏着不甘被驯服的刺。而眼前这位后辈,像大多数受过训练的偶像歌手,懂得流行曲的公式,知道哪里该高音哪里该煽情,但她听不出和弦里藏着的情绪层次,感受不到节奏细微变化带来的张力,更无法在规则之外构建属于自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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