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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李玄烬身侧的云贵妃更是气得绞紧了手中的丝帕。
今日可是她的生辰宴!
陛下不看她新排的惊鸿舞,不听她精心准备的曲子,偏偏去逗弄一个没名没分的庶出小子?
她美目圆睁,狠狠剜了底下的齐珏一眼,身子软若无骨地贴向李玄烬,娇嗔道:
“陛下~您瞧那孩子,吓得脸都白了。这大好的日子,您何必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计较?没得坏了您的兴致,不如让他下去领罚便是了……”
李玄烬却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只微微侧身,避开了她攀附上来的手。那动作冷淡得像是在挥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怎么?”李玄烬眯起眼,声音冷了几分,周身的威压瞬间沉了下来,直接无视了贵妃,死死盯着齐珏,“齐二公子这是嫌朕的酒不好?”
“臣……不敢。”
齐珏咬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
行,李玄烬,你狠。
齐珏视死如归地端起香香
偏殿内幽暗清冷。
那扇厚重的朱红殿门被王德全小心翼翼地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嚣。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铜炉里缓缓升起的一缕青烟。
那是李玄烬特意让人调制的“安神香”。这东西在后宫可是个宝贝,那些个妃嫔侍寝时,只要闻上一点,便会觉得自己正与帝王翻云覆雨,哪怕李玄烬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书,她们也能在梦里恩宠万千。
平日里,李玄烬点上香嫌烦就走了。可今日,他没走。
他此时正负手立在榻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的“猎物”。
齐珏是被扔进来的。
体内的两股药力此刻已经彻底杀疯了。那不知名的猛药霸道至极,像是一把火把他的理智烧成了灰烬;而那杯属于齐璃的药,却像是一条阴冷的蛇,顺着他的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热……”
齐珏难受得在大口喘气,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上的绒毯,衣襟在挣扎中散开,露出一大片泛着粉红的胸膛,锁骨窝里盛满了晶莹的汗珠。
李玄烬眯了眯眼。
真漂亮。
少年即使狼狈成这样,那股子清冷里透着的艳色,也勾人得紧。李玄烬那颗从来古井无波、只爱看戏的心,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他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恶劣地戳了戳齐珏滚烫的脸颊。
“喂,醒醒。”
指尖冰凉的触感,对于此刻身处炼狱的齐珏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甘霖。
齐珏本能的求生欲压过了理智。
那双原本充满算计的狐狸眼此刻湿漉漉的,盛满了纯粹的渴望。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李玄烬的手臂,脸颊急不可耐地在那冰凉的锦缎上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猫。
“凉……好舒服……”
李玄烬浑身一僵。
他有洁癖,向来厌恶旁人触碰。若是换了旁人,这只手现在已经断了。
可看着少年那张在他掌心蹭来蹭去的脸,李玄烬皱了皱眉,竟然……没有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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