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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第十三口许乘意和姜圓对视了一眼。“我们这小区哪儿来的帅哥,遛弯的大爷倒是遍地走。”姜圓把面膜撕下来,招呼向笛坐下。许乘意附和点点头,倒了一杯热水给她,“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向笛捧着杯子,可怜兮兮地说:“展览工作提前结束,我这几天就要回去了,走之前想来看看你。”许乘意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没搭腔。向笛小心翼翼地问:“姐,过年,你会回来吗?家里现在没什么人了,奶奶身体不好,那个人也不管她,挺可怜的。”许乘意敛了敛眸,她已经很多年没回过那个家了。当初爸妈出事,没人愿意照顾她,连自己的亲外公外婆、亲舅舅都对她避之不及,最后竟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舅妈朝她伸出手。向胜梅是个能干的女人,精明坦率,从不掩饰自己的算计。小时候许乘意怕她,因为她身上有股劲儿,好像随时会离开那座小城。后来,许乘意小学那年,她就和舅舅离了婚,一个人北上打拼。许乘意至今记得她站在法院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现在工程上缺四十万救急。你把你爸妈的赔偿金借给我,我带你到北京。高考前这三年,我来管你。”那时候向胜梅已经和舅舅离婚很多年了。许乘意知道,她不全是为了那笔钱,还因为她跟妈妈关系不错,曾经是一起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好朋友。不管怎么说,离了婚还肯管前夫家的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姜圓很有眼色地把客厅留给她们,默默退回房间里打游戏。许乘意说:“不回了,跟那邊也没什么来往。你代我问候一句新年好吧。”向笛嗯了声,“其实我也很不习惯,你知道吗,我现在都没法叫那个人,爸爸。”许乘意已经很多年没听说舅舅的事了,只知道他又成了家,找了个挺传统的女人,生了个儿子,算起来应該上高中了。“不想叫就不叫,不用勉强自己。家庭已经不会再困住我们了,对吗。”许乘意看着她。向笛眼眶有点红,“姐,以前的事,对不起。”她輕声说:“我当时,太不懂事了。”许乘意微叹口气。向笛对她,不过是一些小孩子脾气,那些事她早就没有放在心上。真要说什么,她反而感激舅妈当初把她带到北京,让她遇见了那么多很好的人。“都过去了。”她说。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门被敲响了,许乘意疑惑地诶了声,起身去开门。结果看见周飏站在门外,臉色难看。他说:“许乘意,你手机丢了算了。”许乘意愣了下,吃惊地问:“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手机放卧室了,没听见。”借着屋内的光,他目光突然定在她臉上,眼睛有点红,睫毛一颤一颤的,沾了些水色。他表情瞬间变了,问:“你哭了?”“没有,我和人聊天呢,”许乘意不好意思地搖搖头,“你怎么来了呀。”周飏没说话,盯着她的脸瞧,见她神情正常,确实不像是有事发生的模样。“许组长忙成这样,我不主动来找你,我们这周还能见上么。”许乘意听出他话里的埋怨,弯了弯嘴角,没有反驳:“周医生今天很清闲?”他看了眼时间,“一小时后值夜班。”“啊?”许乘意觉得又心疼又好笑,“你以后不要这样来回跑,时间太赶了,很累的。”周飏听见客厅里的动静,猜到她舍友可能在,忍住没去亲她。嘴上不领情地问:“怎么,不想见我?”“我更想你可以好好休息。”许乘意認真答。“年前太忙,休息不踏实,来见你一面我更能放松。”许乘意抬头看他,不自觉想到剛才向笛的话,啧啧两声,伸手去拉他手指,目光探向他手邊,“提的什么?”“打包的晚餐,不是说没力气出门吃饭?”周飏举起另一只手,把纸袋递过来。许乘意没想到他还去买了饭,忽然觉得自己不够尽责,亡羊补牢地赶紧问一句,“那你吃了吗?”周飏点头,“等你问我,早饿死了。”他这语气让许乘意瞬间想到以前。那时候她周末总爱囤一堆题问他,每次非得把难题全搞明白,才反应过来早就过了饭点。有次她不好意思地说,周飏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他没搭理她,径直往厨房走,里面传来叮铃桄榔的声音,飘出若有似无的饭菜香。他吊着嗓子对她说,要指望你想起来吃饭,我倆早都一起饿死了。许乘意把饭放在玄关柜子上,走回去,伸手环住他的腰,“别凶嘛,周医生。”周飏抿唇,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问她:“许乘意,我们现在算谈恋爱么?”天地良心,他倒也不指望她多黏人,起码要能回复一下消息吧,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和单身时候没两样。许乘意反应很快,从他胸口抬起脑袋:“为什么这么问?你不高兴了?因为我下午没回你消息?还是剛才没接到你电话?”周飏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輕轻地拍了拍,又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他的外套被夜风吹得有点凉,但衣服里面的身体是干燥温暖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过来,把她整个人裹住。“没有不高兴,”他垂下眼眸,微叹口气说,“四天没见面,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意。”“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许乘意有些不开心,她觉得周飏又开始胡乱猜测她的心思,“你发消息也挺冷淡的,我不也什么都没说吗。”他如今也不像以前那样黏着她,不会动不动就给她发一堆消息,见面时抱着她,嗓音沙沙的,在她耳邊说很多好听的话。但她觉得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毕竟他们能和好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她靠在他胸膛,眼睛注视着幽暗的楼栋走廊,那里一丝光线都没有,反倒放大了所有的情绪。手不知何时垂去两侧,被周飏捞起来,放在自己腰间。他低声问她:“哪里冷淡了?”许乘意抿着嘴,“我又不是你的病人,你说话很公事公办。”周飏沉默几秒,耐心地解释:“真没冷淡。但你要觉得不舒服,我以后都好好说行么。”许乘意嗯了声。周飏问她:“工作是不是很累?”“不累,也就是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他皱眉看她:“怎么突然这么忙?”许乘意闷在他胸口,“因为我满脑子都是年前把工作做完,陪某个人好好过个年。结果人不领情,还觉得我不在意他。”周飏觉得自己有罪,还是不可饶恕的那种。他轻笑了下,好声好气地哄她:“你别生那个人的气了,他就是欠抽的。”许乘意无声地勾了勾唇,“哦。”“我得走了,这次没人给我代班了。”周飏捏了捏她的手指。氛围缓和下来,许乘意开始反省自己。剛才话虽是那么说,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忽略他的感受了。“你开车小心,”她说,“我保证不会不回你消息了,我——”周飏低头亲她,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封在嘴边。他看着她,目光内敛却幽深,“过年来我那里住,好不好?”许乘意点点头:“好。”周飏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那人像是察觉他要走,这才敢冒头打断他们。向笛笑了笑,表情很丰富,“姐,这是姐夫吗?”许乘意有点尴尬,她没和周飏提过自己还有表妹,嗯了一声,然后对周飏说:“我舅妈的女儿,向笛。”周飏摸了摸鼻子,难顶。他突然想到张维北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说什么一辈子的秘密情人。扯犊子呢,他这不是有名有姓的吗?他站在门口,冲向笛礼貌点头,“你好,周飏。”向笛走过来,笑得一脸暧昧,“你好姐夫,不进来坐坐吗?”“我来给你姐送个饭,急着上班,得先走了,”他笑了笑,“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向笛赶忙应下来,朝他挥挥手说了下次见。等把人送走,许乘意提着玄关的袋子走进来。她把菜取出来放桌上,三菜一汤,柠香蒸鱼、鸡汁烩豆腐、芦笋炒虾仁,还有冬瓜干贝汤,都是清淡鲜爽,好消化的菜。“圆子,饿不饿,要吃东西吗?”她走去姜圆房门口敲了敲。里面有很大的音乐声,姜圆拉开门,“你说什么?”“要不要一起吃。”许乘意指了指餐桌。姜圆瞅了一眼,点点头,跟着走出来。“诶,”姜圆凑过来看了一眼纸袋,“这家不是点不了外卖吗?你怎么点到的?”“是吗。”许乘意没吃过这家,拿起袋子看了看。向笛把带来的烤鸭裝盘子里,说:“有人给我姐送来的。”姜圆啊了声,听向笛简单地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后悔得要死。刚才怎么就忙着打游戏,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我觉得有点眼熟,”向笛刚才没敢認真打量他,毕竟不礼貌,现在回过头来想,“刚才我在楼下看见的帅哥,好像就是他。”许乘意没掺合她倆的对话,她坐在椅子上,翻着周飏给她发的消息,又看了看两个未接来电的时间。他应該在楼下等了很久。许乘意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多抱一会儿的。周六,许乘意提前去商场买了乔迁礼物,然后打车去了陶晚家。陶晚以前和父母一起住,现在结婚了,男方把婚前全款买的小两居卖了,两家各添了点钱,换了套大三居,位置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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