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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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2页)

听韩恕说韩统领许多幕僚都不住在家里,大多时候都要跟在军帐中出谋划策,去了韩家也是见不着人的。

江从鱼只能把信交给林伯。

林伯深知江从鱼能得皇帝青眼有莫大的好处,当即派信任的人把信送往宫中。

……

此时宫中正摆着家宴,为的是庆贺楼远钧生辰。

楼远钧以太后刚故去不久为由不准备大办,还命人把省出来的宴饮资费归入常平仓,一来储备灾年所需,二来祈求今年能风调雨顺。

这番举措自然赢得了朝臣的一致赞誉,是以两位国舅再提出办个家宴的时候没有人再反对,还给张罗得热热闹闹。

楼远钧不怎么爱热闹,不过何家到底是他生母的血亲,他不至于一点体面都不给。既然家宴都已经办了,楼远钧便也出面听了听他们的祝贺。

这次何家举家都进了宫,包括楼远钧的两位舅舅、三位姨母以及几家人的儿女。

不管是谁上前说吉祥话,楼远钧都淡笑着给了赏赐,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亲近,也只字不提给他们加封的事。

生了他的是他的生母,又不是何家其他人。他给何家的恩荣也足够他们享用一生的了,想要更多的话还是得他们拿出真本领来。

就他们目前那连自家产业都能糟蹋光的办事能力,多给他们点钱物也就罢了,给他们入朝堂那不是把江山社稷当儿戏吗?

正这么想着,楼远钧就瞧见了何子言。

何大国舅生了六个女儿,才得了这么个儿子,平日里自然也是颇为看重的,只是他们家养育儿女时出了点岔子,女儿养得个个彪悍,儿子倒是有几分娇气了。

江从鱼也觉察出了这一点,与他吵起来时便爱喊他一声“何娇娇”,损得很。

意识到自己想到了谁,楼远钧不由轻轻摩挲自己食指上的玉戒,嘴里多问了一句:“在国子监待得怎么样?”

别看何子言整天把楼远钧这个皇帝表哥挂在嘴边,实际上平时连单独和楼远钧说话的机会都没几次。

这会儿听楼远钧主动问起自己在国子监的情况,何子言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忙说道:“国子监里很好,我,我交了许多朋友。”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耳根发热,因为他觉得自己撒谎了,他的朋友并没有那么多。

若是熟悉起来后便算是朋友的话,他在江从鱼的牵线搭桥下与本斋的人都算相熟了。可他总感觉要是没有江从鱼在,其中一些人不一定会喊他一起玩。

楼远钧自然知晓是怎么回事,笑着勉励了何子言几句,给他赐了几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回去可以分给与你交好的朋友。”

何子言受宠若惊地应了下来。

家宴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何子言怀着激荡的心情跟在家里人身后往回走,却见一个侍者抱着叠书信迎面走来。

对方与他们一行人撞上了,不免恭恭敬敬地朝他们躬身行礼。

何子言好奇地多看了那叠书信一眼,也看不出都是谁给宫中写的信,只觉楼远钧每天都辛苦得很,连生辰当天都还有这么多事要处置。

待到何家一行人踏着余晖出宫去,楼远钧也拿到了江从鱼给他写的信。

也不知是谁自作主张把江从鱼的信摆在最前头,楼远钧想不注意到都难。

能在宫中活下来的,个个都是人精。他什么都不必说,旁人就能把他的心思揣度个百八十回。

楼远钧本想把信压到一边去,又觉得既然他对江从鱼都已经破了这么多例,哪里还需要遮掩什么?

他拆开信一看,只觉那眉飞色舞的少年来到了自己眼前,句句都写得那么地意气飞扬。等后头诉说起对他的想念来,那小子又写得如饴似蜜,叫楼远钧疑心他到底给多少人写过这种玩意。

谁会傻到被他这些不值钱的言语哄了去?

楼远钧把信搁到一边,倚坐在御座之上随意翻看起其他人给自己的信函来。

直至夜阑深静,楼远钧才屏退所有人入眠。他的睡眠算不得太好,细算下来这段时间睡得最沉的竟是与江从鱼同眠的那一晚。

翌日天还没亮,楼远钧就醒了。休沐日官员无须上衙,楼远钧也不用听政,他望着外头蒙昧的天色出神了一会,起身换了身便服悄然出宫去。

昨夜下了场雨,街道皆被润湿了,楼远钧走出一段路后转了个弯,去了禁军统领韩凛家。

韩凛见了楼远钧有点儿意外,不过想到楼远钧在外人面前声称是他的幕僚,他便与楼远钧去了书房谈事情。

楼远钧就着边防问题和韩凛聊了半日,还在韩家用了午膳才回宫。

这天韩恕与几个同窗约好去江从鱼家一起练习骑射。

见到了江从鱼,韩恕便与他说起今天远远见到楼远钧的事。

得知楼远钧与韩统领似乎有紧要事宜要商量,江从鱼便不再惦记着了,快快活活地与韩恕他们在自家校场上肆意驰骋。

到傍晚,江从鱼还与众同窗一起自己下厨房做吃的。

做得好吃不好吃不要紧,主要是想热热闹闹地玩耍。

吃饱喝足,他们便一起回国子监去了,省得第二天起晚了迟到。

江从鱼的降等处罚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才入学不久就沦为反面教材的江从鱼:“……”

众人嬉闹着回到国子监,江从鱼随意地往自己床铺上一躺,摸出份邸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这时何子言和袁骞也回来了,何子言面上还有些别扭。

江从鱼笑吟吟地打招呼:“你们今天玩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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