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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从鱼这般胡思乱想了一会,很快便把自己给劝睡着了,睡梦中还抿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瞧着乖得很,丝毫看不出醒着时会那么能闹腾。
一觉醒来,江从鱼发现外面是大晴天,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林伯一直在旁边守着江从鱼吃早饭,江从鱼喊他一起吃无果,只得改为问起收留遗孤的事办得如何了。
他回来后似乎没见到新鲜面孔。
林伯答道:“已经陆续接了一些过来,不过还没带回府中来,暂时先安置在庄子里头了。”
林伯顺嘴与江从鱼提起他名下有两个御赐的庄子,一个适合避暑,一个适合猫冬,等江从鱼得空了可以过去看看。
江从鱼暗自咋舌,以前只知道富贵人家有好几个住处,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有了。他遗憾地说道:“可惜老师和里正爷爷都不愿意跟我来京师。”
要不然他就可以带他们享福了!
林伯建议道:“往后府中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匀一份给他们送去。”
江从鱼连连点头。
吃过早饭,江从鱼便出门往韩家去了。
韩家的球场确实修得很好,又大又宽敞,一行人今儿都换上了适合踢球的衣裳,开开心心地在偌大的球场上追逐那小小的鞠球。
江从鱼踢了一轮,瞥见旁边有人跃跃欲试地等了半天,很痛快地退下来换对方上场,自己则一屁股坐到边上喝水。
他正仰头把皮水囊的水往嘴巴里灌,忽地见到高处的凉亭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哪怕隔了老远,江从鱼也一下子把人认了出来。
那是他楼师兄!
也不知他在上头看了多久,莫不是刚才就在看他踢球?
对了,楼师兄在给韩统领当幕僚,出现在韩家很正常。
江从鱼心中一阵鼓噪,哪里还坐得住?他推说自己要去下茅房,一溜烟往凉亭的方向找了过去。
韩家宅邸占地颇广,球场设在低处,凉亭则在高处,看似离得不远,实则得穿过长廊、曲径以及桃林。
韩统领乃是禁军之首,掌着皇城安防,职责紧要得很。江从鱼怕自己乱闯惹祸,溜出一段路后瞧见有个仆僮侍立在那儿,便先跑过去问清楚那亭子该怎么走。
对于自己上去做啥,江从鱼这家伙张口就来:“我看上头可以瞧见整个球场,想上去看看。”
那仆僮不疑有他,不仅给他指了路,还说要领他过去。
江从鱼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成,别耽搁了你别的差使。”
说完他已钻入曲径之中,眨眼间便不见人影,根本不给人追上来的机会。他也没心思去琢磨人家跟不跟,只担心自己去晚了,楼远钧就不见了。
凉亭外是片桃林,四月桃花已谢尽,唯有一只只小桃在枝叶之间冒头。
江从鱼一路跑过去,远远却见亭中空空荡荡,瞧不见半个人影。
江从鱼只觉巨大的失落朝自己涌来。
他一脸郁闷地往凉亭走去,想确定里面是不是真的没有楼远钧来过的痕迹。等到迈步走入亭中,当真没见着人,顿时有些蔫头耷脑。
难道是他心里头太惦记着楼师兄,一个错眼看差了,他的楼师兄本就没有出现过?
江从鱼正要叹气,却听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他还没回头,已经有一只手把他勾了过去。
江从鱼惊喜回头,却见楼远钧整个人正好隐在亭柱后,从亭外看的话身影恰好被挡得严严实实。
难怪他刚才没看见!
江从鱼一颗心怦怦直跳,说不清是跑太快才这样,还是太高兴了才这样。
楼远钧轻笑一声,掏出帕子替他擦颈边的汗。如今他做这样的动作已经很熟稔了,仿佛他们这样相处再理所当然不过。
江从鱼也没觉得不对,只磨牙质问道:“你是故意躲着看我笑话的吗?”
楼远钧哄道:“我没与人开过这样的玩笑,你要是生气的话,我随你怎么罚都行。”
江从鱼一听,忙说道:“我没恼你,就是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正难过着呢,没想到你是在逗我玩。”
楼远钧心想,逗你玩确实挺有意思,方才你那模样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小狗似的。
只不过楼远钧也知道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然江从鱼真的要生气了。他笑道:“你没恼就好。”
江从鱼问道:“你今天也要帮韩统领做事吗?”
楼远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诌:“对的,所以我是悄悄到这上面来看你的,不能叫旁人给发现了。”
他还顺势把江从鱼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好叫两个人的身影齐齐隐没在亭柱之后。
初夏本已有些燥热,但昨日刚下了一场大雨,不远处的桃林送来阵阵带着木叶清香的微风,两人挨在一起也不会太热。
可江从鱼却感觉自己心跳不太对劲,呼吸不太对劲,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只觉有一团火从心里一直烧了起来,烧到他耳朵都有些红了。
楼远钧却犹觉不够,还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是不是太热了,你耳朵都热红了。”
江从鱼顿觉耳垂被楼远钧的手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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