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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丘城上,火把摇曳,时明时暗,如星子坠入凡尘,又似战局中飘忽不定的胜负。那火光舔舐着夜色,将城墙上的泥石映得斑驳陆离,石缝间未干的血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公子启甲胄未卸,玄色甲片沾染着尘土与血渍,却依旧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右手紧握入鞘的青铜剑,剑柄上的铜纹已被掌心的温度焐得微暖。他立于垛口,目光越过摇曳的火把,望向远处正生火造饭的东夷军营——那火光连成一片,却未让他眼中添上半分松懈。
“公子,饮下杯热茶去去寒。”副将捧着陶碗上前,热气氤氲,驱散了些许寒意。
“有劳了。”公子启接过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陶壁,半饮一口,茶水入喉,暖意顺着喉间滑下,却未驱散他眼中的警惕,“士卒们可吃上饭食?”
“城下正生火造饭,炊烟已起,应是快了。”副将垂首答道,目光扫过城下忙碌的身影。
“那便好。”公子启一口饮尽碗中茶,将空碗递回,语气平淡如水。
正此时,“报——”一声急促的呼喊自城墙阶梯处传来,一名军士气喘吁吁地跑来,双手抱拳拱手,额角还带着几颗汗珠,“公子,城门口,来了两人,欲要见您!”
“何事?”公子启眸光微转,看向军士,语气不疾不徐道。
“那二人,只说见了您才肯说明缘由,且未带兵刃,我等也不好兵刃相待,特来请示公子您。”军士垂首,声音带着几分谨慎。
“既然如此,那便请上来吧。”公子启略一沉吟,指尖轻轻敲击着青铜剑鞘,发出细微的声响,“为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放下吊篮,将二人一个一个吊上城墙,记住,若发现什么异常,立即射杀二人。”
“诺!”军士领命而去,脚步声渐远,城墙上又恢复了寂静,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与远处东夷军营的炊烟声交织。
……
片刻后,城门口传来动静。两人立于吊篮旁,望着那悬在半空的竹篮,神色各异。
“公子,就是这样对待我等,未免过于玩笑了。”其中一人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转身欲走——他正是风堂主,一身皮甲沾着尘土,身形魁梧,却难掩眉宇间的躁怒。
身旁的宁堂主伸手拉住他,指尖暗暗用力,私聊传讯,语气中带着几分沉稳:“风堂主,若我们这样一走了之,回去如何向帮主交代?且你仔细看看城墙四周,暗伏弓手,箭矢早已上弦,恐怕我等稍有出格之举,便会当场被射杀成刺猬。你莫要认为我宁某人信口开河,若不信良言,可一试尔。我确信,这公子启绝非传言那般简单——他这般安排,既是在试探我等,也是在掌控局势,给我等一个下马威,若不信,便随我一同前往,记住,见机行事。”
风堂主闻言,眉头微蹙,顺着宁堂主的目光扫向城墙四周——果然,垛口后隐约可见弓手的身影,箭矢的寒芒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他心头一凛,知晓宁堂主所言非虚,当即点头:“好,我倒要看看,这公子启究竟有何等能耐。”
随即,两人依次坐上吊篮,在弓手的严密监视下,缓缓升至城墙。
“见过公子。”
公子启立于原地,目光扫过二人,尤其是风堂主身上那身沾着东夷尘土的皮甲,嘴角微扬,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这么晚了,二位来吾帝丘,是有何事?莫非是伯益想要与孤罢兵言和,还是想与吾大夏再战一场?”说着,他半拔出青铜剑,剑身“锵”的一声轻响,未擦干净的血渍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剑尖轻轻点地,似在向二人展示自己的底气,也似在试探他们的反应。
宁堂主与风堂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谨慎——公子启的“戏谑”,实则是“试探”,看似随意,实则暗藏剑锋。
“公子,我等并非是伯益派遣而来,也请公子莫要追问我等来由。”宁堂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沉稳,却又透着几分试探,“我们二人来此,是想与公子做上一笔买卖。”
“哦!?”公子启轻弹剑身,清脆的鸣响,如琴弦轻拨,打破了方才的紧张氛围,却也多了几分玩味。
“正是。”风堂主见公子启反应,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公子启,语气愈发笃定,“公子,若能出上令我等二人满意的价格,我等所出之物,也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哦!?”公子启放下青铜剑,剑鞘“咔嗒”一声归位,他微微侧身,语气轻缓,对身旁的副将道:“来人,夜凉,为二位添上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谢公子。”二人接过热茶,一口饮尽,方才在城门口的不快稍减几分,但宁堂主感受到公子启的“温和”并非真意,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仍需小心应对。
公子启端坐案几旁,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温润:“见二位身形俊硕,筋骨如铁,定是位不凡的骁将。这般人才,何不来孤帐下任一名将军,共报效大夏?孤必以高位相待,许你们青史留名,也不枉这一身本领。”
此言一出,宁堂主心头微凛——公子启此番招揽,看似是
;惜才,实则是借高位试探我二人身份,若应承得急了,反倒会露了马脚。
暗中向风堂主私聊传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别乱说话,我等差点着了他的道——公子启此番招揽,实则是借高位试探我等身份,你莫乱言,剩下的交给我来应对。”
风堂主心领神会,垂首立于一旁,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宁堂主随即上前半步,躬身抱拳,语气谦卑中带着几分疏离与局促:“公子言重了。我二人不过是乡野村夫,生于田垄之间,长于山野之畔,日日与牛羊为伴,哪有诸位将军那般领兵破阵的手段?此次来此,也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实在不敢妄想高位,更不敢误了公子的大事。”他刻意将“乡野村夫”四字说得真切,欲将自己从神秘帮派的身份里摘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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