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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谱,太离谱了。
就在幸存百姓感慨小皇帝死的可怜时,宋军大营中传来消息,宋国皇帝特意派钦差大人到兴庆府来为小皇帝处理後事,陵寝是最精锐的士兵紧急修建,棺椁是京兆府运来的上好木头打造,也就是兴庆府离开封太远,不然大宋的皇帝都想亲自过来。
苏景殊:???
他是让那些家夥可着劲儿吹,但是把他吹成千里迢迢奔赴兴庆的钦差就够了,不用吹到这个地步。
官家疯了才会亲自跑来兴庆府给西夏的小皇帝送葬。
苏大人召集人手紧急开会辟谣,让他的小喇叭们胡说八道的时候都悠着点儿,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万一真的传到官家耳朵里怎麽办?
“大人,这话不是我们传出去的。”
“是那些党项人自己吹牛瞎说,我们已经在努力和他们解释大宋的皇帝和番邦部落首领是一个天一个地,但是他们就是不听。”
“蕞尔小国,狺狺狂吠。”
“呸,臭不要脸。”
苏景殊:……
那没事了,锅不在他们身上就行。
自欺欺人很能调整心情,小皇帝的风光大葬效果比预想中的更好,原本躲在城里的百姓陆陆续续出来,出殡那天几万人哭着去送行,伤心的好像亲儿子意外过世一样。
不确定到底是为了小皇帝哭还是为了被洪水冲走的家産哭,反正哭就完事儿了,等情绪发泄完日子该怎麽过还是怎麽过。
西夏建国才三十年,又不是没过过朝不保夕的日子,再说了,宋人的朝廷也不像他们想象中那麽可怕,要是运气好能让他们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反而是他们赚了。
听说和宋国接壤的几个军司时不时就有部落迁到宋国境内,要是没好处人家也不会迁。
先观望观望。
丧事结束,西夏在这片土地的统治也告一段落。
梁氏不出所料试图前往凉州,不过他们运气不太好,在贺兰山西北的摊粮城被种谔和折继世堵了个正着。
摊粮城是西夏的储粮地,贺兰山以西的地区不産粮,但是却是西夏的边防种地,摊粮城存有供应西夏西北绝大部分军需。
以往辽国和西夏开战,只要契丹人占上风,摊粮城十有八九都要被劫掠。
如今连左厢的监军司都不听使唤,西北右厢的监军司更没法指望,梁氏衆人不乐意把攒下来的粮食留给注定不听使唤的部族,就算要退到西凉也要带着粮食退。
然後就连人带粮都留在了摊粮城。
梁太後和梁乙埋都是不服输的人,摊粮城粮食足够多,宋军深入西夏境内作战後续无力,事已至此拖也要把凑到跟前的军队拖死。
如果西夏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的确可以凭借拖字诀将深入境内的敌军拖死,但是在敌军後勤跟得上且己方城池的城墙挡不住敌方火器的情况下,拖字诀只能将自己拖死。
种谔和折继世麾下只有五万兵马,他们後面还有几十万没来得及杀过去的将士在虎视眈眈,直接抢西夏城池的粮食比从陕西河东往西夏境内运粮方便的多,要不是脚底下踩着的已经变成大宋的地盘他们早就抢了。
军中严令不许劫掠百姓没说不许劫掠敌军,他们打仗打到一半军粮供应不上都是直接抢敌军的粮食来着。
摊粮城,看名字就知道这座城很适合抢。
弟兄们,上炮弹!
梁氏衆:!!!
……
大军从兴庆府到摊粮城要绕路,走山里太危险,不如北上绕过贺兰山。
梁氏的抵抗比嵬名氏所有成员加起来都激烈,军中伤亡也更多,狄青留在兴庆府主持大局,另外又派五万兵马前去支援。
小皇帝入土为安,西夏境内的大部落首领都得进京朝拜。
所有大部落,能组建起两千以上兵马的部落一个都不能漏。
京兆府已经陆续派人去各监军司进行权力转接,十二个监军司就得有十二支护卫队,每支护卫队人数还不能少,不然遇到不老实的部落却镇压不了就太丢人了。
经过官家和两府相公商议,新收复的地盘不设都护府而是设关西、河西两路进行治理。
西夏的人口本就集中在东部,关西路范围虽广,人口加起来都不如永兴军路一路多。
不是行政单位的永兴军路,而是被沿边几路圈起来的军事单位永兴军路。
整个西夏的人口都比不过永兴军路一路,如果都是单纯的百姓的话倒是好管理,架不住党项人男女老少都能打,邻居那麽能打,迁居到那边的汉人为了不受欺负自然也都彪悍异常。
难管,相当难管。
河西路的人口没比关西路多哪儿去,但是河西走廊的战略意义更大。
那地方南北两侧是天然的高山大漠,南面祁连山向西与阿尔金山相连,山脉绵延雄浑,山顶常年积雪,融化的雪水流到山下带来充沛的水资源,北面龙首山、合黎山、马鬃山同样绵延数千里,翻过山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河西走廊南是水草丰美的祁连山大草原北同样是大大小小的草原,冬暖夏凉极其适合养马。
古有凉州大马横行天下,这话放到现在也没错,优质马匹什麽时候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儿是通往西域最快捷也最安全的道路,周边各个政权都想把持交通要道,鹿死谁手全看本事。
河西走廊在汉唐时都在中原王朝的管辖内,汉武帝往河西四郡迁移的人口超过二十万,如此才真正将河西纳入统治之中,所以当地百姓除了养马还会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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