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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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斯顿周末（第1页）

第二天，九月十九日，周日。早晨的阳光洒在后院的菜地上，明亮而清新，老沃克正站在菜地边缘，手里捏着软水管给蔬菜浇水。厨房内，尼尔斯站在料理台前，把黄瓜切成均匀的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听到脚步声时尼尔斯抬起头，看到芙蕾雅正来到厨房门口。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脸上是刚洗漱完的清爽。看到他时，她眼睛微微弯起，带着笑意。“早安，繁花女士。”“早安，魔鬼先生。”说完她没有走进厨房，而是笑着转向后院敞开的门。尼尔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后院的阳光房外，老沃克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早安，沃克先生。”“早安，年轻女士。你想来体验浇菜吗？”邱心妍笑着走下阳光房的台阶：“想。”“过来，孩子。”老沃克像个慈祥而幽默的长辈，“我将要把我的浇菜技术传授给你。”邱心妍笑着，走到他身边。“像这样，”他一边示范一边说，“用拇指捏住出水口，既可以控制水流，又可以让水洒得更远。现在，你试试？”邱心妍笑着接过水管，在她看来浇菜是件非常简单的事。然而当她拇指捏住软管出水口，试图像老沃克一样浇菜时——“呲”地一声。滋出的水花直接喷在她脸上，她下意识甩掉水管惊叫一声：“啊——”老沃克被她这个反应逗笑，爽朗的笑声在后院回荡，他边笑边说：“抱歉，孩子，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忍不住。”厨房里，尼尔斯听到惊叫立马走到窗边查看。他以为继父或芙蕾雅摔倒或受伤，透过玻璃却看到继父和芙蕾雅都在笑着，相安无事。邱心妍用手掌和手背抹掉脸上的水珠。看到因自己的失误把老沃克逗得大笑，她也跟着笑起来，笑得像个小女孩。“这根水管不听我的话。”老沃克捡起被甩落在地上的水管，水还在汩汩流出，在草地上积出一小摊。“是的，你还没有驯服它。不过，没关系。人第一次做某些事总是会经历一次失误。”邱心妍突然有些孩子气的不服：“我要再试一次，我要驯服它。”老沃克又是一阵笑声。他突然明白了儿子为何钟情这个比他小十三岁的女孩。他把水管递给她之前，又示范了一遍：“像这样，孩子。不需要捏太紧，捏一半，用拇指控制水流方向。明白了吗？”“我明白了。”邱心妍这次自信地说。她接过水管，按照教的技巧捏住水管——成功了。水流变成均匀的扇状，洒向菜地。青菜叶子在水雾中轻轻颤动，西红柿的果实挂着细密的水珠。“很好，”老沃克鼓励地笑道，“你做到了。”邱心妍笑着，继续尝试利用拇指控制洒水方向和远近。来回几次，她就完全掌握了技巧。水流在她手中变得听话，远近自如。她开心地笑起来，把水流控制得喷洒出更远，洒到菜地另一头的黄瓜棚。“非常棒，孩子，”老沃克爽朗地笑着夸赞，“你已经完全驯服它了。”邱心妍浇完了菜地，老沃克看她浇得正起兴，把浇草坪的任务也交给了她。自己则坐在阳光房的椅子上看着。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老沃克看着女孩的身影，她自如地移动水管，水流在空中划出弧线，草坪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她偶尔会因为让水花洒得更远而露出纯净的笑容，那笑容让他想起许多年前。曾经，他和妻子计划再生一个孩子。最好是女儿，给尼尔斯添个妹妹。他们想象着女儿的样子，应该会有妻子的金发，或者继承他的棕发。他们会教她骑自行车，送她去学钢琴，在她青春期时小心呵护她的敏感。可惜一场车祸让所有憧憬化为了泡影。他不仅不可能再有女儿，还失去了挚爱的妻子和自己的一条腿。在医院醒来后，得知妻子已经离世的消息，他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一天。那之后有段时间，他想过找个地方独自结束只剩一条腿的生命。但对尼尔斯的责任使他打消了危险的念头。从此他努力活着，努力工作，养育尼尔斯。虽然尼尔斯并非他的亲生儿子，但二十多年的相依为命、互相关心和照顾，他们的感情比亲生父子还深厚。如今，他看着阳光下浇水的女孩，能感觉到儿子已经找到了内心的归属。而他作为父亲，为此感到欣慰，并衷心祝福他们。“爸，早餐好了。”尼尔斯的声音打断了老沃克的思绪。他抬起头，对儿子微笑：“正好，肚子已开始抗议了。”说完撑着椅子站起身，迈开假肢，稳步走向屋内。尼尔斯走出阳光房，来到草坪上：“早餐时间到了，繁花女士。”邱心妍却故意好玩地把水花洒向他脚边。水珠溅在他的运动鞋和裤脚上，留下深色的斑点。尼尔斯笑着：“你确定你真的已经二十四岁四个月了吗？”邱心妍知道他言下之意是说她幼稚。她扬起下巴笑着，又洒向他脚边，故意阻止他靠近。尼尔斯停下脚步，没再靠近。他看着她在水雾中笑着的样子，眼里有无奈与宠溺：“爱玩的大女孩，可以消停了吗？”邱心妍笑着不语，但乖乖放下了水管。尼尔斯走到她身后的院墙边，关闭了水阀。水流停止，水管软下来。他转身经过她身边：“走吧，进屋吃早餐。”邱心妍跟在他身旁，脚步声在草坪上几乎听不见。她问：“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尼尔斯故意先不说：“吃完早餐再告诉你。”邱心妍笑着，捶了一下他的手臂，力道很轻。被捶了一下的尼尔斯温柔笑着，没有说话。※早餐后，尼尔斯和邱心妍各自换上户外运动装，背上装着水和能量零食的小背包，戴上帽子和太阳镜一起出门。邱心妍以为尼尔斯要带她海边徒步，来到渔人码头才知道，他要带她搭乘渔船出海，体验捕蟹和海钓。邱心妍得知这个惊喜计划后，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尼尔斯带着她登上一条与船长相识的渔船，跟着渔船一起出海。到了海上，在船长的指导下，邱心妍和尼尔斯一起体验放笼。在等待收笼的时间里，两人一起体验海钓。虽然邱心妍几次钓上来的都是小鱼小蟹，又放回了海里。但上钩那一刻的惊喜与快乐才是真正最值得体验的。两个多小时候后，终于等来激动人心的收笼时刻。在船长的指导下，尼尔斯有条不紊地将蟹笼拉起来，邱心妍在一旁专心协助。虽然收获的不是邱心妍想象的满笼，但也不算少。船长按规定筛选，母蟹和不够大的都扔回海里放生，剩下合规的，马上烧水煮蟹。当蟹煮好时，邱心妍沾着酱料吃着清水煮的珍宝蟹。这种简单原始的吃法，却让她感觉比以往吃过的任何色香味俱全的蟹都好吃。大概是因为全程参与了放笼、收笼、煮蟹，收获的快乐远大于食物本身。下午，渔船回到码头时。两人按规定一共只从船上带走八只个头饱满的珍宝蟹，又从码头购买了其他海鲜，一起拿去加工。之后带回沃克家，邀请邻居夫妇一起在后院的阳光房里分享海鲜晚餐。结束愉快的晚餐后，晚上八点多，尼尔斯和邱心妍开着车出发，返回温哥华市中心，迎接明天的周一工作日。走之前，老沃克给两人装了两大袋他傍晚从菜地里采摘的新鲜瓜果蔬菜，让他们带回公寓。黑色斯巴鲁驶离史蒂夫斯顿社区，向着温哥华市中心方向驶去。三十分钟后，斯巴鲁在邱心妍公寓楼前的临时停车区停下。尼尔斯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袋和一袋瓜果蔬菜，递给她。“明天见，繁花女士。”他微笑说。“这个周末，我非常开心。”邱心妍没急着接过袋子，她欣喜地笑着，“以及，我很期待下周五晚上的烛光晚餐。”尼尔斯温柔笑着：“我也一样。我期待你正式接受我的告白，正式成为我女朋友的那一刻。”邱心妍甜蜜地笑着，微微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明天见，我的魔鬼先生。”说完，她笑着接过行李袋和蔬菜袋，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公寓大堂。她走进去后，又回头俏皮地看了一眼。尼尔斯站在车旁，对她温柔一笑。他透过玻璃看着她进入电梯后，才转身上车，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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