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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修仙的没一个正经的!
一本小h书看得她口干舌燥,宋楹伸手想去够桌上的茶杯,手刚碰到桌沿,支撑着的手突然一打滑,整个人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浑身的骨头碎裂般的疼痛,宋楹眼前一黑,一声痛呼扼在喉头,她已经没有力气喊出来了,只垂死挣扎般地锤了两下床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仿佛即刻就会背过气去。
下一秒,门猛地被人推开,熟悉的身影闯入,是任端玉。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榻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将她稳稳地箍在怀里,宋楹竟然久违地没感觉到疼。
任端玉将她放到榻上,这才发现宋楹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怀中人面色潮红,里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线。
散落的碎发黏在颈侧,脸几乎和衣衫褪成一色,只有眼睫还带着一点深黑,挂着的不只是眼泪还是汗水,衬得那张苍白的小脸愈发脆弱。
任端玉抿紧了唇,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用袖口拭去她脸上的汗水,随后按照师父教他的方法,掌心贴上宋楹的后背,将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正想宽慰两句,不料怀中人整个人痉挛似的抖了一下,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打湿了她的眉眼,嘴唇缓慢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更加痛苦,像是在承受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折磨。
任端玉的手一顿,眸色骤然沉了下去,立刻传音报与掌门,小铃铛那头传来严掌门破了音的咆哮:“我那套招数是教你等她痊愈后用的,你倒好!宋娘子此刻身体内有两股真气互相冲撞,她身子本就孱弱,你这是在害她!”
之后他再说什么,任端玉已然听不进去了,耳畔只剩下嗡嗡的鸣响,他垂眼看着宋楹惨白的脸,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带她来找您。”
“万万不可!”严掌门厉声打断,“宋娘子此刻情况不容乐观,体内真气正在对冲,轻易移动只会雪上加霜。我已让茯苓将泉水送去,让她帮她擦拭一下身子,或可缓解。”
任端玉听罢,门口果然传来响声,他慌忙去开门,门扇“吱呀”一声拉开,门口站的却不是茯苓。
沈怀章将几只木桶放在门口,桶沿上还挂着水珠,山泉水清冽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皱着眉,看着任端玉,欲言又止:“师兄……”
任端玉扫了一眼他身后,空空荡荡,不见旁人。他眉头一拧,冷声道:“茯苓呢?”
沈怀章沉默一瞬,掌心摊开,一朵烟雾照出山泉旁的场景:山泉旁,茯苓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得像刚跑完十里山路。她朝着天空摆了摆手,嘴唇翕动,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任端玉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对这个平日里就贪玩爱偷懒,连如何移物都不知道的小师妹无话可说,取了水便要进门,却被沈怀章拦住了:“师兄,男女授受不……”
“亲”字还没出口,“砰”的一声,门已经重重地在他脸前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沈怀章愣在原地,保持着伸手拦门的姿势,半晌没动。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起手在屋子四周布下一道结界,撩袍打坐。
“阿楹,阿楹?”
意识昏昏沉沉,宋楹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中,彻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呼唤,像是隔了很厚很厚的水,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里只有一片朦胧的光影,什么都看不真切。
只能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贴着她的颊侧,语气十分小心翼翼:“你别乱动,我给你擦一下身子,好吗?”
见她没反应,任端玉又耐着性子重复一遍,然而传到宋楹耳朵里,全都变成了振聋发聩的耳鸣。
她冷得厉害,五脏六腑都冻得紧紧绞在了一起,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天,唯有身边传来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温暖。
她拼命地向着那股温暖凑近,那温暖的来源轻轻地抱住了她,一只手在她背上缓慢抚摸,让宋楹在恍惚间回想起幼时母亲抱着她,哄她入睡时的触觉。
她在濒死的恐惧中隐约嗅到了一点熟悉的玉兰香,十分幽淡,若有若无,鼻尖一酸,眼眶骤然热了起来,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渴……”
“什么?”
任端玉抱着她,一手拿着帕子在她颈上擦拭,根本不敢低头多看一眼,只好侧过脸凑近去听,却没把握好距离,耳垂碰上了宋楹冰凉的嘴唇,他蓦地一躲,动作快得像被烫着了。
宋楹张着唇,声线含糊,听不出在说什么。小巧的舌尖隐于贝齿中间,频率急促地不住喘着气。任端玉喉结微微滚动,这一点鲜红扰得他心神不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妄图将她的舌头推回去。
不料指尖刚接触到她的嘴唇,那点粉红极其小心地在他指尖舔舐了一下,随后轻轻卷了上来,任端玉还未来得及收手,指节就被毫无征兆地咬住了。
她的力气不大,任端玉倒是没感觉到疼,又不敢把手抽出来,生怕宋楹咬着自己,她的舌头紧紧吸附着他的指尖,像是小婴儿般轻轻吮吸,涎水顺着唇角溢出来,带着某种晶莹的光泽。
任端玉此刻心乱如麻,一手托着她的颈,凌乱无序时有时无的脉搏抵着他的指腹跳得十分快活,他隐隐感觉到了身体中微妙的变化,宋楹的舌尖轻轻一舔,他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好渴。”宋楹还咬着他的手指,声线含糊,带了明显的哭腔。
任端玉见她牙齿放松下来,便抽出了手。他勉强将宋楹往上提了提,避开压得生疼的地方,又逼着自己不去看她晶莹红润的嘴唇,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但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行动不便,往旁边一凑,这才看见桌下掉了个什么东西。
是方才他读过的那本书。
书页半开,摊在桌下,恰好露出某一幅不堪入目的插图。
任端玉:“……”
他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心神却不断地回忆起先前看过的画面,手上的动作却因此失了准头,那件薄薄的单衣随着他的动作往下一滑,露出里面白净细嫩的肩头。
宋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锁骨瘦削单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如玉一般的光泽。
任端玉呼吸一滞,慌忙将视线移开,没想到宋楹又跟着凑上来,嘴唇贴在他的胸口,低声不知呢喃着什么。
他将茶杯凑过去,但是那水怎么也喂不进去,都顺着她的唇角流下了。
指尖依旧是湿润的,保留着刚才的触感。任端玉的眸色随着宋楹的喘息愈来愈深,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望见那一点粉红的,让他心神不安的小舌,心下一横,含了一口水,径直贴了上去。
“唔!”
宋楹低吟一声,她本质对口腔里莫名进入的异物有抗拒,渐渐发现入侵者似乎十分友好,温凉的液体随着它渡了过来,体内的焦渴也被抚平不少。那异物有要退出去的架势,她心里莫名惶恐起来,跟着缠了上去,不管不顾地想要从水源处汲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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