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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章根本没搭理她,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朵。
就这一下,宋楹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哭,这点声音终于唤醒了沈怀章的一点理智,他微微偏头,目光在她白净又红润的侧脸上来回逡巡。
宋楹被他看得脸颊都开始发烫,下意识想要别开脸,却发现沈怀章一只手圈着她,另一只手竟然不知何时缓缓伸进了她的衣襟。
她浑身一颤,但微妙的,他的指尖缓慢流连过的地方,竟不似方才那样燥热,反而带来一点酥麻感,有些冰冰凉,极大的缓解了她的不适。
但他的手却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在锁骨处缓慢摩挲着。
……不可以这样下去。
宋楹无声地垂下眼,她微微一动,沈怀章便应激似的搂紧了她,好在她很快就摸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他方才掉落的佩剑。
轻柔的吻讨好般地落在她的耳尖。
宋楹强压住心里那挥之不去的痒意,提剑便刺了过去。
沈怀章身子都没动一下,硬生生挨了一剑。他的手臂抖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松开环在她胸间的那只手。
宋楹的目的只是想划伤他让他清醒过来,因此力道也不重,但依然见了血。血珠从他的手臂上滑落,滴进池水里,缓慢地散开。
宋楹大惊失色:“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下巴便被他钳制着抬起,滚烫的唇压了下来。所有未出口的话语连同气息被尽数堵了回去,化作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沈怀章的吻毫无章法,杂乱无章地落在她脸上每一处,她抬手推拒着他,身体却不如她意地软了下去,只好勉强用另一只手撑着池壁,才不至于滑进深水里。
那鲜血还在不断往下淌,有的落在她脸上,有的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滑落,温热,又迅速变冷。旧伤在方才剧烈的拉扯中早已重新裂开,新鲜的血迹从早先缠好的布条下洇出来,宋楹这才看清,他方才露出来的那一道伤口根本只是冰山一角,两条手臂上,竟没有几处完好的皮肤。
也不知他自虐一般地伤了自己多少回,才能保持着少得可怜的清醒。
“阿楹……阿楹……宋娘子……”
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后面的话含糊在唇齿间,最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克制,不管不顾地跃下了水。
水花四溅,温热的泉水漫过两人的腰身,又荡开一圈圈急促的涟漪。宋楹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刚想从他臂弯里逃脱,腰却被一双手扣住,灼热的掌心贴着她湿透的后腰,将她重新带了回去。
唇舌再次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沈怀章的膝盖抵着她,不偏不倚地将她整个人稳稳托住,好不让她滑进深水里。
宋楹也极力撑着池壁,免得完完全全坐在上面,呼吸已然乱了,沈怀章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意乱情迷的表情。宋楹半阖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唇被他吻得泛着湿淋淋的水光,他胸中像是有一股滚烫的热血在四散奔腾,只想不管不顾地拖着她一起溺死在这水池里。
那些人形缓慢地退开,在他们周围散成一个疏疏的圈。它们不再靠近,也不再变化面孔,只是静静地站着,阴冷的目光黏在二人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难舍难分。
想到“任端玉”正在旁边看着他们,沈怀章心中竟然升腾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不做到最后一步也可以的,宋娘子,”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宋楹,后者已然不再抵抗,软绵绵地贴着她,沈怀章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一字一句道,“你与师兄不就是如此吗?”
宋楹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她的身子紧紧绷着,却又因为他的触碰缓慢地瘫软下去。
沈怀章轻轻放开她,托着她的手缓缓握紧。
他觉得好渴,急需摄入甘甜的泉水。
沈怀章眸色一暗,双手一抬,将宋楹抬出了水面。
她惊呼一声,背贴上了冰凉的石壁,艰难地抬起身子,看见墨色的长发缠绕在膝盖上,沈怀章埋首,急病乱投医地寻找水源。
滚烫的呼吸拂过皮肤,宋楹仰头,后脑抵上石壁,死死捂住嘴,才勉强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怀章终于解了渴,他抬起头来,那张素来冷肃清正的面孔上一片水淋淋的光泽,水珠顺着下颌不住地往下滴,嘴唇更是亮得不成样子,泛着被反复碾磨过的殷红。
宋楹羞愤欲死,一脚踹过去,却被人按住脚踝,缠在他颈上。
沈怀章用手点了点,不顾那人弓起身子,也不听那些断断续续的呜咽,他从水中站起来,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声道:“上次师兄也是这般么?”
宋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无心去在意,只遮住眼睛,别开了脸。
谁知道这一举动似乎激怒了他,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提,另一只手虎口掐着她的脸,重新深深地吻了下去。
宋楹已然不知今夕何夕。
她不住地和身上之人交换气息,感受到细密的吻缓缓下落,神志早已被翻滚不息的潮热冲刷得支离破碎,直到精疲力尽之时,她阖着眼,毫无意识地唤了几声:“琢知……”
沈怀章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来,眸色沉得发暗,神色不悦:“不许这样唤我。”
宋楹的神志还漂在半空,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还要计较一个称呼,简直不可理喻。她难耐地皱了皱眉,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有病。”
沈怀章这才满意地拨开她颈侧的湿发,虔诚地吻了吻。
壁画外。
任端玉浑身的血已然冷了。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正殿中央,一步都挪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壁画上那两个人的身影在水光中起起伏伏。
他听见宋楹不住地唤着他的小字,可此刻与她温存在一处的,却是另一个人。
他的好师弟。
任端玉紧紧握住了拳头。
「恨他吗?」一个声音适时地贴了上来,「后悔吗?是不是很想杀了他?」
「你看,她叫的是你,他却替你享用了她。这不公平,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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