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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没你的事。”林雪迟眼刀一甩,指着喻江:“喻江你这几年安分日子过久了又手痒是吧?想杀人你面前现在就坐着一个,杀了我我以后都管不着你去干什么。”
喻江笑呵呵的,使了个眼神让女孩先离席,然后说:“我确实帮了一手,但你没见到那个情形,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窗户外面挂着了,你让小孩子怎么办呢?她怕得要命,她也只能这样做,我不顺着她,不是在增加她的恐惧吗?”
“你少来。”林雪迟不吃他这一套:“当年我是怎么被你调教的,我还不知道吗?”
喻江也放下餐具:“所以你到底是害怕我找一个人代替你,还是害怕我杀人?”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等这孩子长起来你都多大年纪了呀?一个糟老头你还想让人天天围着你崇拜?自己也不害臊。”林雪迟狠狠盯着他。
喻江笑了:“既然你自己也知道,那还怕什么呢?”
“我怕什么?我不是怕。你要干什么,总要跟我说一声。”林雪迟放下脸色来:“等人死了然后就坐到我面前来通知一下这算什么?就算我在手术室不方便接电话,这件事就真的这么急?你别糊弄我,两层楼摔下来能把人摔死?你以为人人都是十二岁的小女孩?”
喻江说:“你别把她想得太傻,她是年纪小,现在还勉强唬得住,但比起你她疯狂得多。”
“什么意思?”林雪迟皱眉。
喻江把下午的对话如实重复了一次:“这个孩子我有点担心,她过早嗜虐,未必是一件好事情。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她,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尽快安置好她,还是少沾染比较好。”
林雪迟这才明白过来,叹息:“真是造孽。”
3.
两位大人从餐厅出来,一时间没有看到女孩的踪迹。
林雪迟上楼找,在书房见到女孩捧着厚厚的画册窝在沙发上。他叫了一声:“Sher?”
女孩受到了很大惊吓似的,尖叫一声抬起头来,目光怔忪看着他。
林雪迟一愣,就见她突然掉下眼泪来。
“啊,对不起,我……”女孩抹了一把脸,慌乱道:“你别看!别看!”
林雪迟反应过来,内疚涌上心头,他把女孩抱进怀里:“是我应该和你说对不起。”
女孩乍然进入他的怀抱,浑身僵硬,她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眼泪。
“你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也并不是你有哪里不好,你是个好孩子Sher,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好吗?我和喻江才是坏人。”林雪迟说。
女孩小声呜咽,开口:“你们会送我去孤儿院吗?还是寄养家庭?”
林雪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懂事的女孩讷讷地说:“那以后我可以回来看你吗?”
林雪迟点头:“当然可以。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嗯。”女孩回抱他,点点头。
林雪迟亲吻她的脸颊,女孩娟秀的脸被泪痕打湿,显得楚楚可怜。
林雪迟心里一动,蓦地想起小时候的林雪眉来。林简刚离开家的时候,他每天想方设法护着妹妹,林雪眉一哭就往他怀里躲,也是这样抽抽搭搭的样子,鼻涕眼泪糊成一团。但只要妹妹用这张表情看着他,他就会心软地一塌糊涂,摘星星摘月亮也要让她开心。
晚上洗了澡,林雪迟换了一件丝质睡袍出来,款款挨近教授身边,伸手解他的裤带。
喻江把眼镜拿掉,捧过他的脸来亲吻:“不生气了?”
林雪迟蹭进他的怀里,撒娇:“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喻江就知道他有事:“什么事?”
“我们结婚吧。”林雪迟亲吻他干净的下巴。
喻江放在他腰上的手一顿。林雪迟吻上他的嘴唇:“瑞士好像是允许同性恋结婚的,嗯?”
“怎么突然想结婚?”喻江问。
林雪迟把头靠在他肩上:“我想把那个孩子留下来。”
“她跟你说她想留下来?”喻江眯了眯眼。
林雪迟摇头:“是我自己想把她留下来。你看我平时这么忙,你在家里的时候还有人收拾照顾一下对不对?等我们老了,起码身边也还有人。”
教授对于这样的生活没有丝毫兴趣:“我不喜欢小孩子。”
林雪迟感觉到他不太高兴了,抚摸他的腰:“但是我觉得你会喜欢她的,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是个小恶魔,比其他孩子要有趣多了。”
“是吗?”喻江摩挲他的脸:“我只要你一个孩子就好,你比她更有趣。”
林雪迟的虚荣心被满足了:“但是我现在不想做你的孩子,”他刻意蹭了蹭男人的胯下,甜笑道:“我想和你结婚,成为你的法定伴侣,没有人可以剥夺我作为伴侣的权利,就像没有人可以否认我属于你的事实一样。”
喻江偏着头似乎在思考。林雪迟知道他在想什么。让Sher留下来就会在两个人的生活中插入另外一个不定元素,喻江也会思考这样的局面他把控不把控得住。很显然Sher不是省油的灯,她未必生性良善,但不一定就会和喻江成为一丘之貉——也没听说过坏蛋都是劲往一处使的。林雪迟于是在心里打起了另一把算盘,他好奇如果把这两只豺狼放在一起,不管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一定都很有趣。
当然,他也感受到了喻江可能的不安。这么多年来他的确是喻江唯一的孩子,也是喻江最亲密的人。即使是Sher也不能打破这个局面。所以要让喻江安心,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他们结婚,让林雪迟和喻江之间建立不可替代的关系,才能确保两个人之间的亲密。
“明天,去挑一对戒指吧。”林雪迟枕着男人的肩膀:“就当做是给雪眉和妈妈一个交代。”
他这样说,喻江果然松口了:“是因为雪眉吗?”
他始终在林雪眉这件事上亏欠了林雪迟,如果真的要用这种形式来弥补,并非不可以。
“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也算是弥补过去的罪孽,不好吗?”林雪迟问。
喻江终于点头:“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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