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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灵坏的灵,走着走着,小六嘴里的倒霉猜想应了验——在路的那头走来一群蚂蚁。而比这更糟糕的消息是,这些返回的蚂蚁并没有举着食物。 ono和小六的警惕心瞬间拉到满格,两人连忙躲在道路周围的灌木丛中,期望这些蚂蚁能没什么意外地快点离开这里。 这群蚂蚁的数量并不算多,但很不巧,它们也注意到了ono和小六的存在。 蚂蚁们停下脚步,原本排成一条直线的队伍挤作一团,互相用触角拍打着彼此,还十分人性化地摩擦颚骨,晃着脑袋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ono和小六不知道它们想做些什么,或许在交流? 交流什么?难道他们已经暴露了吗? ——好吧,他们已经暴露了。 因为这些蚂蚁已经齐齐将脑袋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并且张开了对称的颚骨,露出森森锯齿。 “跑啊!”小六和ono立刻夺路狂奔,蚂蚁们紧追不舍。 蚂蚁们似乎分工明确,慌不择路的ono和小六遇上了各种各样的蚂蚁,但没有一群像刚刚那样追在他们身后,或许真是让他们撞上了没找到食物的工蚁。 倒霉倒霉倒霉! 穿着短裤的ono受了大罪,膝盖和小腿的划伤纵横交错,小六的脚踝上也十分惨烈,但两人在此时都感受不到痛似的,依旧跑得飞快。 自然,小六跑在ono前面,时不时喊着方位让ono及时反应过来要拐弯。 因为这些蚂蚁的缘故,ono和小六没能按着原计划离开森林,反而是被越赶越深入了。 不知跑了多久,久到天色都快暗下去时,他们终于听不见身后蚂蚁磨牙的滋滋声。 但ono和小六还是又跑了一会儿,在一处巨大的石头下停了下来。 两个筋疲力尽的孩子也懒得去管其他,靠着石头大口喘息。 “我、我们、甩掉它们了吗?”ono叉着腰弓着背。 小六单手扶着石块,向身后看了又看,“似乎是的。” “我讨厌‘似乎’!” “我也是。”小六的声音和呼吸一起吐出。 两人也知道不能一直耽搁下去,缓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看看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依旧是丛林,但是他们附近似乎有溪流之类的水源存在,奔腾的细小流水声在寂静之地格外明显。 “我们迷路了吗?”ono看着脚下几乎不像是路的路。 小六反问道:“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ono摇摇头。 “我们迷路了。” ono:“天啊。”虽然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但ono还是不禁开始幻想如果没有进入森林该是怎样一番情景。 “总不会比现在还糟糕吧。”他说道。 “别去想这个了,迷不迷路对我来说又没有关系。”小六站起身扭扭肩膀,刚刚逃跑时有一个粗壮的灌木枝条抽打在她肩膀上了,现在还隐隐发痛。 “别乱动。”ono走过去,轻轻碰一下小六的左肩,惹出一声忍痛的哼声。 他小心翼翼掀开小六的短袖袖口,一直折到肩膀处,压根不用去刻意寻找,一道紫红色的淤痕横亘在她的左肩处。 “下次让我开路好了。”ono扁起嘴,仿佛他才是那个倒霉受伤的家伙。 小六却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似的,“你跑得太慢了。”她轻轻踹了一下ono的鞋尖,“看你的腿,那才叫可怕呢。” ono:“只是划了几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 又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决定出发。沿着溪流走或许是个好主意,毕竟那水声真的很近。 顺着声音走了才一会会,拨开灌木丛后一条宽大的小溪出现在眼前。两边溪岸布满了碎石,ono和小六决定不在岸边走,就在平缓的森林边缘沿着走算了。 夜晚彻底笼罩,整片树林伸手不见五指。 天空的角落挂着一轮弦月,那月光简直微弱得足以忽略不计。两人看不清脚下的路,只好你靠着我我靠着你摸索着前进。 好在即使月光微弱,溪水依旧反射着细碎的光,像一条挂满了星星的光带指引着方向。 “小心。”小六一个没注意踩了个空,ono连忙扶了她一下。 站稳后,ono牵着小六,用靠前半个身子的姿势拨开路上乱长的灌木——这下他们又开始讨厌自己变小的身形了。 要是杰森在,八成就像推土机一样能无视这些该死的枝条。 嗷!怎么还有长刺的玩意儿! ono一边在嘴里碎碎念,一边留意着前路和身侧的小六。 但现实很快会教会ono一个真理,那就是当你在做一件有风险的事情时,你最好专心一点儿。 因为下一秒踩空的人变成了ono。 “哎呀!”他歪倒在草丛里,软绵绵潮乎乎的苔藓接住了他。 ono及时松开了手,小六想扶都没能扶住 “ono!ono!你怎么样!”小六摸黑去够ono的手。 ono这次不知道是摔在了什么上面,竟然还往前呲溜滑了一段距离。 ono屁股着地,尾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试图爬起来,却又像踩中了什么滑滑的东西,再次跌了回去。 “别别,别过来,小六,这里不太好站,滑滑的,我这就起来。”ono生怕小六过来也像他一样被重击尾椎骨。 “这里真是讨厌!你真的没事吧?”小六止住脚步,探头探脑。 ono:“我真的没事。”他手脚并用试图站起来,但是双手触地却感受到奇怪的触感。 滑滑的,凉凉的。 不是苔藓,也不是湿泥……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手感,ono会说这很像他们在沙漠里见到的那个死亡甲虫的甲壳手感。 只不过那个死去的圣甲虫的壳被滚烫的沙子烘得暖乎乎的。 …… 等等…… 不会吧…… ono心底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原地起跳离开这个怪地方,就感觉脚下站的地方一阵颤抖。 “ono!”小六尖叫起来。 ono好不容易站稳,才发现小六什么时候这么矮了? 补兑!他到底站在什么东西上面了啊! ono定睛一瞧,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只大蚂蚁身上,一时之间小脸煞白。 这只蚂蚁十分与众不同,它长着一对透明的长翅膀!! “啊啊啊啊——”ono稳住身子的下一秒就是往下跳。 小六正伸着手臂试图接住他。 ono从天而降,小六接了个正着。 ono扑在小六身上,可怜的六没能抵住重力对ono体重的加成,俩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整整三圈。 “哎呦——”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ono捂着脑袋要爬起来,结果下一秒一阵窒息感袭来,还没反应过来双脚便离地了。 在小六的视角里则更加可怕。那只黑漆漆的蚂蚁在夜晚简直像隐身了似的,它用两只颚骨夹住了ono的衣领,ono直接整个儿起飞了。 小六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沾满了泥巴,立马跳起来搂住ono的腰,她也跟着起飞。 ono因为多坠了一个小六,窒息感越发严重。小六沿着ono的身体向上爬,一只手去拿腰后的匕首。 小六割断了ono的小半个衣领。 ono可怜的衣服,从乞丐风变成了露背装。 两个小孩抱在一起从半空中坠落,死死咬着嘴唇一声尖叫都没喊出来。 两人跌在树枝上,撞断了两根后小六和ono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树枝上的“连体衣”,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卡在了树枝上。 此时他们距离地面也没有多少距离了,干脆一咬牙直接松手跳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无 坠落的距离不高,甚至来不及思考该如何摆出保护自己的姿势。 落地后剧烈的钝痛爬满后背,ono和小六一时之间连动都不敢动。 等缓过神来,身上的剧痛依旧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意识的清醒变得越发有存在感。 小六被ono抱在怀里,只摔伤了腿——一块十分有特点的尖锐石头在她的小腿上划开了一大道血痕,简直横亘整条小腿肚。 “嗷——”ono觉得自己的后背仿佛炸开一个蝙蝠镖似的,“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情。”小六用手臂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侧着头去打量自己痛得发麻的腿,“腿有点痛,但没问题。” ono扶着腰爬起来,“我觉得我们得休息休息——我的蝙蝠啊!你的腿!” 小六也从坐姿转换成站姿,狰狞的伤口似乎完全没能影响到她,ono一瞬间怀疑这道还滴着血的伤是不是他的幻觉。 “你还可以走吗?” “你还是问问自己吧。”小六指着ono的后背,因为剪坏了衣领,从破口中能看到他背上被各种小石子小植物硌伤的大片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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