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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都知道,古代行军打仗,豆豉是顶要紧的军粮之一。尤其是对北边的游牧民族,缺豆豉,尤其是咸豆豉是万万不行的。】
【但大虞那会儿,还没有咸豆豉呢。那军队的生存怎么样呢?】
【就这么说吧,那会儿军队的死亡率,差不多一半是战死的,一半是病死的。】
【咱们之前不是说过嘛,二皇子殿下很擅长打仗。其实这个人,十五岁就出去领兵了。】
【外头得多苦啊?咱们现在想肯定是想不透的,但史书上有记载的。】
【《北征录》里提过一嘴,说边军“夏则烈日灼背,冬则朔风裂肤,一旬之间或不得一浴,粮尽则杂以野菜充饥”。】
【《随营纪闻》也写,行军途中“夜卧荒草,霜露沾衣,天明视之,手足皆僵”。】
【还有一条更直白的,说北境军中“病者十之三四,缺医少药,往往以命搏命”。】
【这样的环境,就算他得到的照顾再多,也肯定比不上在京城。这样的病,他也得过几回,不过仗着好医好药,好歹是熬过来了。】
【可这消息传回京里,可不就让素来跟他亲近的弟弟们急坏了?】
【信王呢,咱们是知道的。但凡沾上“入口”二字,就没有他不研究的。】
【这病吧,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儿打听来的门道,还真叫他给摸出来了——就是缺盐和蔬菜了。】
【蔬菜,吃不着会得败血病。盐那可更了不得了,一旦缺了,什么低钠血症啊、电解质紊乱与脱水啊、神经和肌肉功能衰竭啊,就没有不找上门来的道理。】
【所以啊,只要把盐分和蔬菜补足了,保准没事。】
【问题是,这俩他都不好弄啊!盐,大虞本来就缺,元启朝光有记录的盐荒就不下百起。】
【蔬菜——那东西更是娇贵得厉害,谁带得起啊?】
满朝文武闻言,虽不敢点头,但都深以为然的紧。
这话确实不假。盐,紧俏货,没办法带。蔬菜,娇贵货,也没办法带。
戍边将士困境他们不是不知道,实在是解决不了啊。
但这跟咸豆豉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幕顿了顿,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继续往下说。
【淡豆豉和咸豆豉,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淡豆豉是拿黑豆直接发酵,发酵好了再晒干,全程不加一粒盐。】
【咸豆豉呢?得用盐腌了再发酵,成品乌黑油亮,咸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能下两碗饭。】
【更重要的是,咸豆豉他能放啊!】
【淡豆豉搁上几个月就发霉长毛,咸豆豉封在坛子里,能从年头吃到年尾。】
【咸豆豉还有什么呢,豆豉这个蔬菜和盐。】
满朝文武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呼啦啦一下子,全都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说,只要带上那咸豆豉,军队的死亡率能降下一半去?
那确实有研究的必要——不,不止有必要,还必须现在就着手研究,越快越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渡身上。
尤其是那些武将,谁家里没个在外行军打仗的子侄?将军战死沙场,那是荣耀。可要是病死的,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如今,天幕说信王在未来能拿出个让病死率降下来的法子,他们哪里还坐得住?
简直恨不得官家当场就下旨,叫信王殿下赶紧回府,好生把那咸豆豉捣鼓出来。
林渡被这满堂的目光盯得一口糕直接糊在了嗓子眼里,呛咳不止,眼角都迸出泪花来了。
真不是他不乐意,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等好容易止住了咳嗽,他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道:“诸位大人别看我了,这咸豆豉就两样,一是黑豆,而是盐巴。”
“黑豆易得,那盐巴呢?”
满朝文武:“……”
得,这又绕回去了。合着非得把那海水提纯制盐法先弄出来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信王要是从零开始琢磨,自然是慢些。
可眼下天幕都把竹简亮出来了——
是,那上头泥土是多了些,图样是不全了些,字迹是模糊了些,可总归还有些能看得见的不是?
况且信王殿下都被人叫“大虞第一聪明人”了,看见一半,再摸出另一半来,想来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在场的哪儿有蠢人?满朝文武打的什么算盘,不光虞武帝清楚,林溯、林时清楚,就连林渡自己都门儿清。
不等虞武帝发话,林渡便先开了口:“父皇,儿臣乐意琢磨这个。不过这法子,得叫真正能沉下心的人来钻研。儿臣实在只对吃食有兴致,恐怕到头来,还得劳烦九弟。”
林渡心里明白,天幕把成果都亮在前头,又将军中效用摊在后头,这事他无论如何也推不掉了。
况且事关人命,他也根本没有推诿的道理。可就这么一口应下,单凭他一个人,还真未必能拿出个结果来。
倒不如照着天幕说的那般,大头交给九弟,自己从旁提点、跟着琢磨,既能快些出成果,又不至于太过扎眼。
林溯闻言,哪儿能不知道小七的心思?无奈之下,只得暗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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