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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出京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三天里,他既然连一封申斥的书信都没送出过,那满朝文武但凡不瞎,早该从这份沉默里读懂他的态度了。
偏偏这帮御史,一个比一个能装糊涂,非得把台面下的事捅到台面上来,逼他当众给出个说法。
他是真的起了把御史台从头到尾撸一遍的念头了!
可念头归念头,执行归执行。
吏部那帮子惯会吃干饭的,朕这给了他们多少时日,连这三年完整的考校记录都整不出来?以至于他手头连几个能立刻顶上缺的干净人选都没有!
林渡在下头瞧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可还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天幕刚开那阵子,虞武帝眼睛里可是连一粒沙子都揉不进去的。
但凡被天幕点名说了半个“不”字的人,无一例外,转眼就被处置了。
怎么轮到御史台这帮专会结党营私的,反倒迟迟不动?他
环视了一圈殿中较一个月前明显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的朝班,忽然生出一个不大厚道的揣测来。
该不会是前头处理得太快太猛,吏部那边的考核又迟迟跟不上,导致他这位好父皇如今手里头,拎不出几个能立刻顶上缺的人了吧?
“老五这件事,是办错了。”虞武帝终于冷冷地开了口,“但他驰援金州有功。功过相抵,不褒不贬。”
方大人却不肯就此罢休,跪在地上还要苦劝。
从国法劝到家规,从先帝祖训劝到后世评说,字字句句都在说一个意思——这个口子不能开,若是开了,日后皇子们有样学样,谁还管什么国法家规?
林渡:“……”
不是说御史台的那帮子御史们最会察言观色么?怎么跟前这个,反而轴得要命了?
连他这么个一问摇头三不知的都听出来,父皇方才那番话,重点根本不在“不褒不贬”,而在“功过相抵”啊!
功在前,过在后,顺序早就替他排好了。这个时候就该审时度势,见好就收了,怎么还跟个睁眼瞎似的磕头苦劝呢?
有这个功夫,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考课记录,兴许还能赶在吏部撤他职之前,给自己挣个体面些的退路了。
林溯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再点拨那方御史两句,头顶上方那片沉寂了三日的天幕忽然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喂喂喂?试个麦——好嘞,能听见咱说话吧?】
【嗨!对不住啊各位,也不知道是哪位听不得玩笑话的主儿,反手就把咱直播间给举报了,硬生生被掐了这么些天的网线。】
【不过嘛,咱们这也算因祸得福了。要知道啊,在这三天里头,咱们专攻大虞史那帮学者可没闲着,那库库一顿挖的,又挖出好一堆猛料来。】
【这里头就有这么一桩,正好是咱先头刚讲岔了的,必须得紧急插播,据实以告的猛料。】
【是什么呢?咳咳——诸位请听好了——】
【说是咱五殿下头一回亮出那惊天绝艳的水上帅才天赋,压根儿不是在金州水师建成之后,而是在那水师连个影儿都还没有的时候!】
林渡哼了一声。
看呐看呐,蝴蝶的翅膀子才刚一扇完,那历史维修工就上场咯!
他倒是想听听,连同那被提前放出的赵臻,这天幕要怎么圆。
作者有话说:
通报出来了,是我在的工地出现了闪爆……虽然跟我的关系不大吧,但这几天忙着准备各种材料,和工地甲方沟通,人已经麻了……
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呀!不要在高危地段用电用火,要注意上下班安全,路途安全,不要去水深的地方呜呜呜呜
第40章第二十二口他还精于吏
要是天幕这会儿能知道林渡在底下替他操的这份闲心,怕是要笑得背过去了。
他需要圆吗?根本不需要。
历史这东西,向来都是从考古发掘的零星纸片里拼凑出来的,拼对了是侥幸,拼错了是常态。
就拿林渡这会儿最挂心的赵臻来说吧,在这件事里莫说是姓名了,就连性别都被后世学者给弄了个乾坤大挪移。
【咱们最新扒出来的硬证是什么呢?】
【元启十五年,金州突发暴乱,当地乱民挟官员家眷以令诸官。官员一怒之下,下令封城,挟良民以令乱民。一时之间民愤群起,双方对峙,互不相让。】
【恰逢五皇子林珃途经金州,见此情景,当即率二三亲卫自水路绕至城后,趁乱攀墙而上,与朝廷援兵前后夹击,不到一日便平了这场叛乱!】
林游:“……”
林渡:“……”
满朝文武:“……”
荒谬!简直荒谬!
五殿下救的哪里是什么被挟女眷?那分明是于社稷有大用的赵臻赵大人!
而且哪儿来的民乱?那都是地方官贪惯了,一听说赵大人不日就归的,顿时都慌了神了,这才叫猪油蒙了心,干出这等子的蠢事儿来!
天幕连这点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查清楚,怎么敢在这里信口开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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