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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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做饭？”　　“会一点，做的不好。”　　“那你给我打下手吧。”吴姐说，“把荸荠洗干净削皮，会做吗？”　　“会的。”　　南昀找出两条围裙，跟吴姐一人一条。然后卷起袖子，开始处理那些还带着湿泥的荸荠。　　两人刚开始没多久，又有人进来。　　是陈姐跟赵姐，提着晚饭的食材。　　两人显然是认识吴姐的，而且对她十分尊敬。　　吴姐说今天的晚餐她来准备，她们便去忙别的事情了。　　“小南，你多大了？”吴姐一边做事，一边跟南昀聊天。　　“二十一。”南昀说，“我生日在三月份，过了年就二十二了。”　　“这么小啊。”吴姐算了算，“小铮比你大十四岁。”　　南昀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比自己和宁穆铮的年龄，也不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他既不多猜也不多问，只是老实地回答:“是的。”　　“你住在这儿多久了？”吴姐又问。　　“我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南昀如实说，“只有周六和周日在。”　　闻言，吴姐转头看了南昀一眼。　　眼中有不解，有猜测，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继续和南昀聊天。基本上都是他在问，南昀在回答。　　吴姐问的也都是一些家常的问题，南昀每一个都诚实地回答。　　落地窗外的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宁穆铮回来了。　　高柳绿槐　　宁穆铮对小昀的感情是日积月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今天也是三更　　乖小孩儿　　看见吴姐，他很惊讶。　　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吴姐说是。　　宁穆铮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出远门叫个人陪着。你联系丁然也可以，怎么又一个人跑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宁穆铮面对吴姐的态度让南昀微微发怔，他第一次见他和一个人这么亲近。　　南昀很羡慕吴姐。　　宁穆铮给丁然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丁然也来了。　　“外婆。”他见到吴姐，说的话和宁穆铮差不多，都在埋怨她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连声招呼也不打。　　“我只是老了，又不是不能动了，干嘛做什么都要麻烦别人。”吴姐说，“而且现在打车地铁都这么方便，又不需要我凭两条腿走路，真不明白你们担心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又不能帮忙，别在这里站着了。”吴姐说，“小南帮我就可以了，饭好了叫你们来吃。都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南昀还在为丁然和吴姐的关系惊讶。　　“丁助。”他忍不住说，“阿婆是你的外婆啊？”　　丁然笑了，说:“是我外婆，是不是很惊讶？”　　南昀点头　　“虽然是我亲外婆，但她更疼宁总。”丁然说，“你看，有好吃的第一个就想到了宁总，根本记不起还有我这个外孙。”　　“你的我都给你寄顺丰了。”吴姐把她提前泡好带过来的糯米往削了皮的莲藕里面塞，头也不抬地说，“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但是没人给我做啊。”丁然说，“我自己又不会做。”　　“不会做你不会学吗？”吴姐说，“还不是你太懒。”　　“阿婆，我来吧。”南昀见吴姐手有些抖，提出帮忙。　　吴姐把藕段给了他，往旁边让了让。　　南昀接替她，认真地往藕段里面加糯米。　　又听吴姐说丁然:“小南比你小十来岁，干活比你利索多了，你就是懒。”　　说着说着，又说到丁然的婚事上面:“你连饭都不会做，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好好好，我认输。”丁然听到这个话题就怂了，“求求您放过我。”　　南昀安静且迅速地用糯米把藕段塞得满满的，交给吴姐检查:“您看可以吗？”　　吴姐十分满意:“可以可以，你做活认真又细致，做得很棒。”　　丁然来了工作电话，走去一边接电话。　　宁穆铮拿了酒，倒了三杯放在餐桌上。　　对着南昀勾了勾手。　　南昀刚好忙完了手上的活儿，把手洗干净，走了过去。　　宁穆铮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尝尝。”　　南昀喝出是黑皮诺。　　正要接着说，吴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铮，你怎么教小南喝酒呀？他还是个学生。”　　宁穆铮笑起来。　　南昀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真切又放松的笑容。　　“他喝酒比我厉害多了。”宁穆铮对吴姐说，“天赋异禀。”　　这时丁然回来了，接话说:“外婆，宁总没夸张，小南的确有做品酒师的天赋。”　　他来到桌边，拿起属于他的那杯酒，喝了口。　　吴姐还是不认同，说他们两个大的带坏小的。　　四人围坐在餐桌边吃晚饭。长方形的餐桌，吴姐和丁然坐在一侧，南昀坐在了宁穆铮身边。　　吴姐给宁穆铮夹她做的桂花酒酿糯米藕，然后又给南昀夹了一块。　　“谢谢阿婆。”　　“不谢不谢。”吴姐笑着说，“喜欢吃就多吃些，你们喜欢吃我就很高兴。”　　“外婆。”丁然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吴姐，“我的呢？”　　吴姐这才把视线从南昀脸上移开，夹了一块糯米藕，放进了丁然碗里。　　然后继续盯着南昀，看他吃饭。　　南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扭头，向宁穆铮发出求助的目光。　　宁穆铮勾唇笑了下。　　“吴姐，别总看他。”他对吴姐说，“他容易害羞。”　　“害羞什么呀。”吴姐又给南昀夹了几片油焖笋，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慈爱，“小南你长得这么漂亮，谁见了你都会忍不住盯着你看的。”　　南昀的脸红了起来，低着头，脸快要埋进饭碗里。　　其实他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容易脸红了。　　但是对面坐的是吴姐，是从小看着宁穆铮长大的人，是宁穆铮很亲近和很尊重的人。　　他没办法让自己放松下来。　　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背，拍了拍。　　南昀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把背挺直了。　　然后就没再弯下去。　　吴姐看了，发笑。　　她用越城方言，对宁穆铮说，南昀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孩子，还是个听话的乖小孩儿。　　宁穆铮同样用方言回复，让吴姐不要再盯着南昀看了，让他好好吃饭。　　吴姐说知道了知道了。　　吃过晚餐，宁穆铮送吴姐离开，南昀跟在他身后。　　“好了好了，不要再送了。”出了门，吴姐阻止宁穆铮继续送她，“小然送我回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工作一天挺累的，快回去休息吧。”　　“阿婆再见。”南昀站在宁穆铮侧后方，对吴姐说。　　“再见再见。”吴姐笑着和他挥手，“等小铮有时间了，让他带你去镇上玩儿。”　　把门关上，南昀转身，跟着宁穆铮往回走。　　“客厅桌子上有东西。”走了几步之后，宁穆铮说，“去拿。”　　“好。”　　南昀立刻过去，把宁穆铮回来的时候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提袋拿了起来。　　他拿着东西，去书房找宁穆铮。　　“宁先生，给您。”　　宁穆铮看电脑，闻言扭头看他。　　“给你的。”　　“啊？”　　南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他把手提袋拿起来，问宁穆铮:“我能现在打开吗？”　　“这个也要问我吗？”　　南昀笑笑，拿着袋子在宁穆铮身边坐下，然后低头，把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里面放着一只腕表，浅蓝色表盘，造型十分漂亮。　　“宁先生，您已经给过我一只腕表了。”南昀抬头，对宁穆铮说。　　“不喜欢？”　　“不是。”南昀连忙否认，然后解释，“我只是……”　　“喜欢就拿着。”　　“……”南昀没再拒绝，点头说，“好。”　　“谢谢宁先生。”　　从申城回来的第二天，宁穆铮就像丁然说的那样，开始忙碌起来。　　不止白天很忙，连晚上也不回云临壹号住了。　　丁然说老宅事情多，宁穆铮从现在到年后会一直留宿老宅。　　在云临壹号住了三个晚上之后，江师傅把南昀送回了学校旁边的房子。　　南昀从电梯出来，转弯进入走廊，看见了站在他家门口的南恒。　　南恒正在试图开门，因为密码输入错误，密码锁发出了警示音。　　南恒发现了南昀，直起身，问他:“哥，你把密码改了？”　　“你的同学呢？”南昀问他，“过来找我怎么不提前说？”　　“你改密码干嘛？防着我吗？”　　两人对视，情绪都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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