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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忍受不了。 阮昀舟轻轻按住季风手里的游戏界面,季风终于看他了,带着一点被打扰的生气和不耐,却在对上视线后很快转开,放下手机,腰身向下一塌,退远了一些。 “躲什么?” “……太近了。” 阮昀舟就又靠近一点,另一只手托起季风塌下去的腰身,将人整个搂抱进怀里,低头去亲。 隐隐的水声在二人唇齿间交换。季风喜欢跟阮昀舟接吻的感觉,可这姿势贴得太近,本能想继续亲,残存的理智却喊他快跑,身体之间挨挨挤挤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别躲。” 阮昀舟托抱着季风的腰,手掌张开,固定着不让他乱动。一边亲,一边顺着他的动作向旁边倒,季风已经有点犯迷糊了,斜躺在那里,自觉自发地用手环住他的背,腰背处被他的手撑起来,两具身体间贴得只有更近。 “继续吗……?”阮昀舟拨了一下季风散乱的额发,“还亲吗?” 季风胡乱嗯了一声,环住阮昀舟背部的手慢慢滑到肩上,仰起脸,抱着他只是索吻。 接吻的感觉真的很好。季风模模糊糊地想着。怎么能这么好?跟缺氧似的,眼前一阵发晕,却是很舒服的那种晕,让人只想继续亲下去。 他还沉浸在这种黏稠的、滚烫的晕眩感里,阮昀舟从他腰下抽回了手。有什么别的东西更加亲昵地压靠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只手,细长的、森白的,轻轻拉开他的拉链,不由分说伸了进去,像藤蔓,攀在了他身上。 “次奥,你别——”季风没说完,嘶得抽了口冷气,“阮昀舟……” “还要继续吗?” 阮昀舟嘴上在征求许可,手上一点没停,指尖很细腻地一点点打着圈,从上到下,攀附旋转。 季风连阮昀舟的肩都扣不住了,一路滑到颈边,像海船终于找到洋面浮标,揪着衣领就不放了。 “你特么的……” “不想我继续,我也可以停。” 阮昀舟低声说道。动作果然停了,指尖离开那里,手指动一动,客厅的光线隐约散逸,能看到指腹间挂着的细丝。 “……你!” 季风顿觉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在阮昀舟眼前扭动一下腰肢,刀俎鱼肉,不过如此。 阮昀舟看目的达成,勾着唇角笑了笑,覆回手掌。季风被他作弄得连吸气声都断断续续的,等阮昀舟再次拿开手,浑身颤栗得像在发抖,双目失神,无法言声。 阮昀舟就俯身去亲他的眼睛。从眉心到眼角,轻轻的,啄吻一样。 “季风……”低声呢喃,如同叹息,“还要做吗?” “……你想亲就亲,想做就做,特么的我是许愿灯?” 季风回过神来,张口就骂。“有你这样的吗?” “那你要放着我不管吗?” 阮昀舟委屈道,引着季风的手往自己身上带。“你也管管我,好不好?” 季风真想把这人从身上直接掀下去。可自己刚才确实也享受过了,这时候翻脸不认人,多少显得有点不占理。 他就忍下心里那点不爽,也无心去想自己是不是被某人一套丝滑小连招带进沟里去了,任由阮昀舟带动着他的手,还没怎么样,阮昀舟又开始亲他。 唇舌相就间,两具身体早已交叠在一起。季风再度沉浸在那种令人迷醉的晕眩感里,竟不自觉抱着阮昀舟翻了个身,两臂撑在他颈边,窥看过很多次的锁骨就在眼前。 就像他想的那样,这里很漂亮。指尖一按,皮肤就会更白,拿起时又会开始泛粉、发红,越是揉按,红色越明显,好像暮春时节掉在地上的碎花瓣。 “阮、昀舟……” 他伏在阮昀舟身上,着了魔一般去细细地舔吻,在那里留下一串黏糊糊的水渍。阮昀舟忍不住扬起脖颈,这感觉跟被小狗打了声招呼似的,热热的,有些发痒,还有些隐约的刺痛——季风的犬齿太尖了,笑起来时很帅气,被咬到可不太妙。 等偃旗息鼓,季风滚落到阮昀舟身边,住了这么久,敬请呼叫转移 对于阮昀舟的请求,季风没有当场答应,却也没有直接回绝郦江波的邀约。 他是很想跟哥们出去玩,自从手头这份工作渐渐稳定下来,能跟朋友在一起混日子的机会就越来越少。要是后面换一份更加稳定的长期工作,恐怕连聚会都得抽时间了。 可要是放着阮昀舟不管,留这样一个人独自在家里,等他回来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将阮昀舟生拉硬拽着跟他们一起出去玩也不可行,一来没这个必要,阮昀舟自己都不愿意去,非要拉着干什么;二来谁也没法保证这位哥会不会又在郦江波和唐悦夫妻俩面前蹦出什么惊人之语,上次耳钉那事已经够够的了,他还得混,他还要脸。 于是季风一直没有正式回复郦江波。后者也纳闷就这么点事季风怎么迟迟定不了,出发前一天一个电话拨过来,才知道几天不见这小子已经住阮老师家里去了。 “早说啊!你先住我那房子呗,麻烦人家阮老师干嘛?” “开玩笑呢,那是你俩婚房,主人都还没搬家我先住进去了,像话吗。” “那也比你跟阮老师凑活要好啊。他家房子多大的?挤不挤?”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一百多平肯定有,宽敞得很。” “哦,那差不多。”郦江波顿了顿,又问:“他没跟你提房租?你这且得住个一年半载吧。” “怎么可能,我就过渡一下,等工作的事决定好我就搬出去了。” “嗯……也行。你有需要一定跟我说啊,就住我那房子,多大点事。到时候帮着吸一吸甲醛,悦悦没准还感谢你呢。” “滚蛋吧,净扯这没用的。” 季风挂断电话,一回头,阮昀舟就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水。 “我次奥,你干嘛呢?”季风吓了一跳,“也不敲个门。” “你要搬出去?” “不是现在……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在店里干,至少也得等工作确定下来,再说要不要走的事。” “所以,你还是要走?” “我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吧?”季风觉得他这句话简直问得莫名其妙,“这是你的房子,又不是我的,我脸皮没那么厚,哪能一直赖着。” “那我把房子过户给你好了。” “……你有病啊。” 季风一听就知道阮昀舟又开始钻牛角尖了。“这特么是一回事吗?” 话赶话到这里,他已经不想跟阮昀舟再说这件事了。也巧,阮昀舟现在同样不想就这个问题再继续展开讨论。 季风是倚在桌边打电话的。阮昀舟端着那杯水走进来,将杯子往桌上顺手一放,按住季风撑在桌上的手就亲了下去。 “你、唔——” 亲得太急,季风被迫不断往后仰着,腰带顶在实木的桌缘,硌得他一阵生疼,都不敢用力反抗,不然疼得更厉害。等他想到自己另一只手还空着,马上拽开阮昀舟的衣领,一巴掌甩过去,区区几秒,阮昀舟脸上就红了一片。 “你别犯病行吗,贱的?非得挨打?” 季风气得破口大骂,眼看阮昀舟脸上越来越红,又有点不放心,靠过去捧住他的脸,说:“……鼻子没事吧。头晕吗?” 阮昀舟摇头。 “我说了我暂时不会走。至于以后的事,那以后再说。你知道这房子值多少钱吗,就说要过户。想一出是一出,你在课堂上也是这样教学生的?” 阮昀舟还是摇头。也不作声,脸一偏,轻轻衔住季风贴近他面颊的手腕,顺着小臂内侧一路吻下去,唇齿间不时啮咬。季风想抽手,被阮昀舟牢牢抓住掌心不放,后退两步,又回到了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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