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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羲和垂头与他额头相抵,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的虔诚。 这句话望舒没反驳,还肯定道:“你一定会更好。” 静默良久,池羲和不错眼珠地注视着他。 “我会把这当做同意。” 指间的情书洒了一地,他捧着望舒的脸,试探着吻上他的眉心。 望舒嗅了嗅,并没闻到酒精味,只有独属于池羲和的味道。 池羲和手都在抖,但仍不放手,他只愿意分开毫厘,颤着音道:“其实你都知道对不对?你什么都知道。” 望舒平复着癫狂的心跳,冷静道:“池羲和,喜欢和能不能在一起是两码事。” “你喜欢我。”池羲和却只揪着一半。 他去吻望舒的眼,顺着吻到鼻子,最后,闭上眼去吻望舒的唇。 触感柔软温凉,望舒睁着眼看池羲和睫毛的颤抖,紧锁的眉心。 许久,望舒勾住池羲和的脖颈,闭眼回吻过去。 一吻结束,池羲和亲了亲望舒的嘴角,“你现在愿意信我吗?” 望舒踮脚紧搂住他,头埋在他的颈窝,道:“信。” 【作者有话说】 池羲和是一个很少做承诺的人。 但他愿意承诺无数遍自己会变好,变得能配上望舒,变得能帮望舒,变得能和望舒携手共进。 结婚-n “在操场为什么哭?” “不想……一个人。” “去找我的时候呢?” “……嫉妒你不是一个人。” “现在?” “废话!” 他眨着红肿的眼去看池羲和,恼羞成怒。 又嫌弃自己现在肯定很难看,一头撞进池羲和腹部,瓮声瓮气道:“所以你就是在可怜我。” “才去找我说的话。” 望舒非常笃定。 “那是喜欢你。”池羲和手指插进他的发里,认真纠正,“你知道的。” “不知道。”望舒推开他,有理有据,“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望舒坐着,池羲和站着,弯腰与他平视,目光将他扫视一通,似乎在评判望舒这句话的可信度。 但那都不重要了。 过去说不出口的话和做不了的事,现在都可以。 他缓缓开口,“我记得我刚刚说的是一直。” “从初一喜欢你,一直到现在。” 万籁俱寂,只有池羲和的一字一句砸进望舒心底,震耳欲聋。 “你好变态啊,池羲和。”望舒又开始说难听的话,“我那时候几岁,你几岁?” 时隔多年,池羲和如在学校宿舍第一次给望舒表白那般,捂住望舒的嘴。 他郑重强调,“我不是渣男,更不是变态。” 望舒眼底坏笑一闪而过,他伸舌舔了一下池羲和的掌心,本以为池羲和的手会触电般弹开,结果竟然是压得更重。 望舒:“……你进步了池羲和。” 池羲和拉他站起来,两个人并肩往电梯走去。 望舒问:“哪你高三给我表白的时候,怎么不说从初一就喜欢我了。” “怕你觉得我变态。”他幽幽看望舒一眼,“结果你真觉得我是变态。” 望舒不知道池羲和进步到那个程度,不敢太过放肆,不然还是自己哄。 他硬邦邦改口,“骗你的。其实……” 最后几个字像胡言乱语。 池羲和摁电梯,没有眼力见的追问,“其实什么?” “其实……很喜欢。” 池羲和意想不到的看他一眼。 望舒怼他,“你要敢说我是变态你就死了。” “没。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 由于需要相亲,过别被望舒包场,干净锃亮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望舒恨不得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到池羲和身上,仗着池羲和是过别的主人,无视监控,在密闭空间里心安理得地抱着池羲和,响亮的吻落到各处。 望舒亲他嘴角一下,“你知不知道你两次酒醉都拉着我亲。” “知道。” 望舒这下真意外了。 他眯眼审视对方,“你之前一直给我装呢。” “那你没醉酒不也装吗。” 池羲和说得极为幽怨,望舒本有自己的考量,被这眼神一看,竟真生出愧疚来。 他薅了池羲和头发一把,“难怪后面一直不吹头发,故意等着我给你擦呢是不是。” “是。”池羲和坦荡地承认。 “你真厉害。” 池羲和默认接下这不知褒贬的夸赞。 望舒懒洋洋地靠他身上,等着电梯到达一层。 这时池羲和突然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望舒不爽地把他手机抽走,熟练地耍无赖,“不准玩手机。久别重逢,你不应该更想玩我吗?” 那么多年过去,他满嘴跑火车的能力只增不减。 池羲和危险地一挑眉,“对别人也会这样说吗?” “当然。” 正好电梯门打开,望舒抢先一步小跑出去,不让池羲和继续捂他嘴。 池羲和不急不缓走出电梯,跟在他身后,冷不丁开口,“那么着急想跟我结婚?” 望舒机械地扭头看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地重复,“结……婚?” 池羲和从他手中将手机取回,摁亮屏幕出现望舒抢走它前的画面——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两张机票。 一小时后出发,飞往苏黎世。 池羲和没给他继续问话的机会,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带着他走。 半分钟后,望舒迟钝地反应过来确是结婚,就是会套一个红本本,贴一张红底证件照的结婚。 望舒左脚绊右脚踉跄数下。 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不顾形象地奔跑着。 中途遇到了战战兢兢前来道歉的服务生,一次任务都没成功,最后还被别人将纸抢了去。 虽然他觉得最后一次不怪他,是这大老板亲自打电话非让他在人相亲对象还没离开时就去推销。 幸而大老板是一个奇怪的人。 搞了奇怪的推销活动,奇怪地让他只给一个人推销,却也奇怪的给了他一个天文数字年终奖…… 他握着大老板前一分钟刚签好的支票,感激涕零地目送二人跑出酒店大门。 望舒并未遇到什么传说中的记者,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车。 他坐上池羲和的库里南副驾,生平第一次系安全带那么快,池羲和都已倾过来的半边身子,又直回去。 直到汽车点火的引擎声将飘飘然的他拉回现实。 望舒骤然惊醒,握住方向盘,不让池羲和启动,“我不想跟你坐一辆车。” 他敛眉垂眸,“我跟我妈就是去机场的路上出的车祸。” 池羲和并未强求,吻了吻望舒的发顶,拉着他下车回到酒店大堂里等起来,把望舒的手插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 他挂断电话,搓了搓望舒还在泛凉的指尖,“我们等另一辆车开过来。很快,十分钟就好。” 他戴着眼镜,现在起了些雾。 望舒伸手摘下,“不戴看得清吗?” “看不清。”池羲和答,“四百多度。” 望舒不说话了,望着黑框眼镜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才小心翼翼地把眼镜还给了他。 粗重的眼镜罩在池羲和凌厉的眉眼,将他冷冽的气质削弱几分。 几分钟过去,望舒叫了他一声。 “池羲和。” “怎么了” “外面下雪了。” 池羲和的视线,终于舍得从望舒脸上移开,看向外面。 竟然真的下了雪。 三清市的冬天,白白捱了冷,是从没雪景可看的。 池羲和在这里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里飘雪。 他们走了出去,白花花的雪落到两人头发,没立刻化,堆得多了,像是满头白发。 天地越白,衬得一身黑衣的两人越浓墨重彩。 池羲和把望舒送上车,望舒揪住他的领带,不让他走,仰头去亲他嘴角。 终于大发慈悲,在池羲和对他表过那么多次白,明确地给出回应,“我也喜欢你。” 池羲和略微偏头吻上他的唇,“知道。” 下了飞机,等在外面的车也是两辆,接到人,就直奔民事登记处。 跟池羲和重逢的第一天,竟然真的就是去登记了结婚。 在瑞士。 即使信息需要审核,真正结婚可能是一个月后。 过去的他看到这一幕,他会觉得自己思念成疾得了失心疯。 现在正是瑞士的下午两点多,出了些太阳,只有一点点。 望舒浑身燥热,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站在登记处门口,风中凌乱,大脑宕机。 望舒:“我们竟然真的结婚了。” 池羲和:“我们终于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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