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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帮忙解决的能力。 望舒这次顺利地站起来,他和池羲和方才相握的手都密布着指印。 看起来就像仍与对方相握着。但分开就是分开了。 他本想头也不回地走,但最终还是扭头,池羲和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情绪。 “你帮我跟林肆道个歉。” “赔偿我会想办法。” “还有……” 望舒咬了后槽牙一下,去而复返,池羲和一个人坐那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手指插进池羲和发丝,微微使力,强迫池羲和半仰起头看他。 “你不要那么可怜的样子。” “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望舒很a,但不准逆。 望舒: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你那么可怜干嘛? 池羲和开心:你要过我! 只要我死 车流飞速驶过带起凌冽的寒风,掀起池羲和凌乱的额发,露出蹭上泥灰的饱满额头。 “池——羲——和!” 赵祝预笑得格外高兴,慢悠悠朝他踱步而来,上下打量他数眼。 “原来你的名字叫这个。跟望舒到还真挺配。” 池羲和太阳穴难受地跳了数下,一整晚堆叠起的情绪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发泄口,于是越滚越大。 呼啸而出的狂暴让他只想将赵祝预踹出几米远。 但是,然后呢? 他跟赵祝预之间的矛盾就解决了吗? 赵祝预对望舒的骚扰就解决了吗? “是不是很想揍我?”赵祝预慢悠悠地围着他转圈,“让我想想,为什么没揍呢。” “反正肯定不会是因为舍不得。”他敛起难看的笑,眼神如附骨之疽般森然让人恶心,“那大概是——怕你揍完是望舒承担后果,怕你爽完没本事收拾烂摊子。” 池羲和下颚鼓起,阴恻恻地看着他。 赵祝预对他眼里疯狂的恨意不以为然,即使这恨已经渐渐扭曲成杀意。 他心情大好地离去。 池羲和紧握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最后垂着头,提着望舒的书包,不知去往何方,身影融进黑暗。 望舒一路无言,头抵着车窗,看着万家灯火在外面漂移。 他被带上飞机,一切发生得突然,他什么消遣的电影电视都没准备,他只能无聊地在手机各个页面跳转。 翻来翻去,最后去修改了自己的个人主页信息。 将近四小时的航班,望舒靠着椅背,飞过一座又一座繁华的城市烟火。 下了机场,他刚走出出站口,再次被强硬地带走。 此时,已将近凌晨一点。 许柏仍没下班,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等着望舒的到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望舒被推进办公室,许柏坐在真皮椅里,批着层层叠叠的文件,头都没抬。 纵使望舒早就对许柏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清二楚,但他还是忍不住咬着牙问:“许柏,你还是个人吗?” 许柏专注着自己的工作,百忙之中大发慈悲地解释一番砸店的动机:“那种工作很丢脸。” 仅仅只是带他走不够,还要给他教训,让他再也不敢。 无论是找工作,还是别的什么,都再也不敢。 他翻阅着手中的文件,通知此行主要目的:“明天晚上七点,有个宴会要你参加。” “那么想要我妈的人脉,你怎么不让她出场。” “你妈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终于从银丝眼镜中抬眸,不冷不淡地说:“你妈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 望舒眼中沁着猩红的血丝,陡然拔高的音调在空旷的办公室里非常刺耳。 “是吗?”许柏说,“那你每年去给她扫墓做什么?不怕给你妈惹晦气?” 岁月在许柏眼角留下纹路,没让他显现颓态,只是为他增添了一缕成熟的韵味。 望舒的眉眼与他相像极了,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望舒看着看着,想着他身上流着的对方的血,非常可悲的,产生了一丝幻想,或者说侥幸。 “你后悔过吗?” 一声嗤笑在办公室里回荡,彷佛望舒这个问题,真是可笑至极。 “后悔?我只遗憾没早点这样做。我现在不幸福吗?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善解人意体贴温婉的老婆。” 他说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好像对面这个站着的,就不是他许柏的儿子。 望舒呼吸都停滞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出口。 “没人跟你争盛朝。” “看在我妈跟你夫妻一场,看在……我身上也有你一半血液。” “放过——” “那到时候谁来放过我?!谁来放过我!” 许柏怒吼出声,望舒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见许柏这副嘴脸。 “你就不怕鱼死网破吗?!” 明明是亲父子,却对站在办公室两端,谁也不让谁的争锋相对着。 “你觉得,盛朝集团唯一继承人离奇坠楼身亡,够不够劲爆。” “那你觉得,这份新闻会有机会流入社会?或者就算流入,又能按照你想要的趋势发展?” “我需要的,只是我死这个结果。”望舒冷不丁地开口。 “那你去死啊,这简直再好不过,没准那人就悲愤交加跟着你去了。” 许柏朝门外示意一眼,望舒就又被押走。 【作者有话说】 三清市的池羲和突然心脏很痛。 下雪了 宴会厅里的音乐典雅舒缓,望舒拉着一张脸,“不要烦我”四个字都写在脸上。 明明在三清市的祁纵,现在也在这里,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恭维,失去耐心垮着个脸,表情不善。 望舒将又一个人敷衍走,往餐桌走去,他空腹喝了七八杯酒,胃里早已翻江倒海,额头渗出冷汗。 偏偏总有人不长眼色,望舒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也没能将他阻挡,挂起得当讨好的笑容就朝望舒走去。 祁纵懒得再也周围人斡旋,走出包围圈,径直挡在走向望舒的那人面前,借口都懒得找,就纯挡。 望舒借机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手捏着肚子,难受得弓着背,无意间听到了不远处许柏和别人的谈话。 许柏用一种极致伤心的语气说:“望舒?不懂事啊,自己喜欢在三清市悠闲,也不常回来看看我。” 对面那人又笑问:“怎么不常回首都?” 许柏和他碰了碰酒杯:“不就是嫌我唠叨嘛。小时候失去母亲的孩子,大概都不好管教。他可能在埋怨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望沅。可……我也没办法啊。只能尽量在物质方面弥补他。” 他语调诚恳,还染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一点也不做作反而尽显真挚。 彷佛真的在遗憾后悔。 望舒手背青筋暴起,耐心彻底告罄,无视许柏警告的视线,对别人讨好的搭话视若无睹,大步迈向阳台,点燃一根香烟,猛吸一口,才压下心里的躁郁。 许柏一直在加强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望沅死了,而他许柏是望沅的丈夫,也是她唯一孩子的父亲。 所以一有宴会,他就常常拉着望舒在望沅昔日好友前露面,不断提醒所有人这个残酷的事实。 总会有真心实意心疼望舒的人,分些面子给许柏,同样的合作,如果盛朝可以做,那就盛朝。 望舒不仅要回应别人对他真挚的关心,还要承受别人对他的阿谀。 细碎的雪飘下来,首都跟三清的冬天完全不一样。三清捱了冻,也是见不到雪的。 望舒视线从宴会厅里每一个人的正脸上扫过去,依旧没找到赵寒。 这已经是他今夜找的第四遍。 他五年多没见过赵寒,对他样貌的认知,只能通过在网上搜寻的照片重塑,担心是自己的问题,所以一遍又一遍地找。 直到现在仍无果,望舒终于不得不再一次嘲讽自己的天真。 赵寒每年去三清市扫墓,许柏都会勒令他待在家里,甚至于直接将他带走。 今天这场宴会愿意让他来,愿意让他到首都,那肯定就是确认赵寒此刻人不在这里。 冷风吹过、香烟燃得更盛,望舒缓缓将其举起,直对着许柏的头。 青灰色的烟往上飘,像许柏被烈火焚身后扬起的骨灰。 直到宴会结束,祁纵都还一直被围着问东问西。 望舒由于一直待在阳台,宴会一结束,望舒就乘机混着出去。 司机在楼下候着,他被送回酒店楼下,手机终于还到他手上。 他将手机开机,先对着银装素裹的首都拍了张照,才去看不断跳出的微信消息。 林老板:望舒,保护好自己。别过不用在意,我有钱。 祁连山:我没想到赵祝预会把你兼职的事告诉许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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