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系列集(forewa)_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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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成哭笑不得，面部肌肉痉挛颤抖。　　他设想过无数次再见望沅的场景，去扫墓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幻想，说的保平安的　　池羲和接到的那通电话，是胡沁打来的。　　胡沁的嗓音听起来很疲惫，近些日子想来过得并不好，许柏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而她还有一个儿子。　　她道：“无论你们信不信，给许柏通风报信的人是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望舒，我也是一个母亲，我那时候打电话给望舒，就是去提醒他的。”　　池羲和问：“你怎么知道的？”　　胡沁说得很平静，像是早就习以为常：“许柏瞧不起我，也料定我不敢做什么，所以不会防着我，知道吗？”　　她不再过多赘述，直白道：“我知道她的下落。”　　不用挑开，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她”指的是谁。　　池羲和沉下声来，压迫感十足，“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胡沁嗓音尖锐起来，“帮着你们掰倒我孩子的爸爸，然后让我儿子去过我前半生卑躬屈膝的生活吗！！！”　　“……”池羲和道，“条件？”　　“两个亿。”　　“成交。”　　胡沁出了口气，显然非常紧张，估计一直在害怕池羲和不同意怎么办，但她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池羲和手指一下下敲着方向盘，“但不能一次性给你，你总得让我先能找到人。”　　“你骗我怎么办？！”　　“你既然找的是我，就该知道这件事对我究竟有多重要。”　　池羲和给了她一个承诺，先汇了一部分款过去，重新启动车辆，当即打了电话给蒋钦，让他负责派人去按照胡沁给出的地址寻找，并跟他强调暂时不要跟望舒说。　　胡沁也不知道具体的地址，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可比起原先无头苍蝇的状态好了太多。　　他们需要地毯式搜索一个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耗人耗财，可池羲和仍觉太慢，不顾成本的让蒋钦加大搜索力度，直到昨天夜里，才找到望沅的下落，赵寒当即包机将她送了回来。　　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地没告诉望舒，却不是想着弄什么惊喜，是想要等一切尘埃落定。　　望沅拉着望舒落座，包厢里还有赵寒，大功臣之一的祁纵并没来，听赵寒说最近满世界跑。　　望沅给池羲和倒了盏茶，池羲和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望沅笑出声，让望舒介绍一下朋友。　　望舒现在的大脑神经全被用来感受望沅的存在，成了单细胞单进程生物，还没加工处理完信息，脱口而出：“男朋友，池羲和。”　　池羲和：“……”　　望沅：“……”　　赵寒一口热茶差点当场喷出来，大瞪着眼和池羲和面面相觑。　　慢半拍的望舒终于反应过来，他一点都不担心望沅能不能接受，他主要是害怕干爹赵寒，眼里的惊恐不比对方少。　　望沅消化完这个消息，打破能戳死人的尴尬安静，招呼大家伙动筷吃饭，赵寒回过神，说道：“等会儿，还有人没到。”　　话音刚落，包厢门再次被打开。　　竟然是望舒的高中校长——毕辞落。　　一身风尘仆仆样，肩颈处落了雪，镜片边缘泛着雾色。　　望沅有些惊讶，伸出手，礼貌道：“好久不见。”　　毕辞落却没握上去，而是有些冒犯地抱住了她，但也只抱了几秒，“好久不见。”　　毕辞落敏锐地察觉到包厢里的氛围不太对劲，主动开口问望沅，“所以你是想了什么办法，才让许柏没有赶尽杀绝？”　　望沅看着窗外飘雪的天，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冷冽起来，道：“就是遗嘱，想必你们也猜到了。我当时拟的时候故意给他看了一部分内容，如果望舒出事，哪怕我从大街上随便揪一个人出来，也不会给他任何东西。所以车祸他没有赶尽杀绝，只想办法把我和望舒分开互成软肋。”　　赵寒问了一嘴，“那遗嘱呢？这办法也太危险了，要是让他找到遗嘱销毁，那……”　　他噤了声。　　谁曾想，望沅的回答令他们大吃一惊，“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芙芙那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望舒身上。　　望沅提示道：“还记得我送你的红绳吗？上面坠着银饰。”　　望舒不明所以地点着头，“记得。”　　“银饰里藏着芯片，记录着遗嘱的位置。”　　保守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望沅显然对自己这个办法很满意，嗓音带笑道：“保平安的，芙芙。”　　菜上齐，望沅一边吃，一边撞了撞自己儿子的肩膀，“大明星，给我安排一个发布会。”　　“什么时候？”　　“尽快。”望沅一挑眉。　　一顿饭，赵寒没吃几粒米，和众人一起在停车场等车时，频频朝池羲和侧目。　　论辈分，他比池羲和大。　　论资历，他比池羲和深。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不知如何与池羲和相处，更不知有一天，他也会成池羲和的爸。　　他决心去找望舒谈话，而望舒显然早与亲妈商量好，一直把望沅推出来与他周旋。　　还是池羲和上前拉过他，强装镇定的样子，“赵总，有什么可以问我。”　　赵寒故意噎他，“还赵总，不该喊爸？”　　“爸。”　　“……”　　赵寒被池羲和气走了，砰得甩上车门，看得望舒心疼至极。　　望沅来了劲儿，也朝池羲和道：“那是不是该喊我妈？”　　这池羲和不敢乱喊，去看望舒的眼色。　　这时，车灯闪烁，毕辞落将车开了过来，负责送喝了酒的望沅去赵寒安排好的住处。　　望沅心里门儿清，自己的儿子脾性她也最是清楚，指着望舒骂道：“你少威胁你男朋友！”　　池羲和替望舒回答：“那倒没有。”　　望沅不置可否。　　目送两辆车离开，只剩下望舒和池羲和两人。　　望舒揪着池羲和的领带，拉低他，亲了一下他的嘴角，道：“我也觉得我没有威胁你。我对你很好。”　　池羲和顺从地点点头。　　望舒把他领口拉得有些松，露出了池羲和的纹身，他伸手探进去摸了摸，道：“我也要纹。”　　“很疼。”　　“我要纹。”　　“你当明星要出镜，不适合。”　　“我要跟你弄情侣款。”　　池羲和松口了。　　晚上到家，望舒给望沅说了发布会的时间和流程，然后就扯东扯西，实际上，望沅最近会很忙，望舒该克制一些，可十几年来积攒下的话，怎么说都说不完，光是吐槽许柏，母子俩就说了一个多小时。　　聊高兴了，望舒还会在床上滚来滚去，池羲和干脆不打扰他，把床都给他让出来。　　他收拾衣物去洗，看到了望舒的黄色书包，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灰尘，肩带处有些脏。　　余光看到池羲和把书包拿出来的望舒，停止了滚动。　　安静几秒，一个鲤鱼打挺就去劈手夺书包，但扑了个空，直直撞进池羲和怀里。　　池羲和把他扶稳，他跳起来就要继续去抢书包，“把书包给我！”　　池羲和本来没要做什么，但望舒的反应让他反而想要做什么，把书包背到身后，说什么也不还给望舒了。　　望舒也明白他表现得越在意池羲和越不给，他气定神闲地坐回床上，反其道而行之：“你看呗，反正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　　池羲和：“……”　　他试探着问：“那我打开看了？”　　望舒佯装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池羲和真的打开了！　　这下望舒彻底急了，又站起来就要去抢，池羲和不得不专门腾出一只手来护着他。　　书包一歪，哗啦啦落出无数纸张。　　都是机票。　　望舒：“……”　　池羲和：“……”　　望舒颜面尽失，总是买机票去池羲和在的地方已经够丢人了，还把机票保存得那么完好，更是愚蠢。　　他自暴自弃倒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蝉蛹。　　池羲和把书包放到一边，蹲下身，一边看一边把这些机票捡了起来，总共有一百零八张。　　他捡了十多分钟，望舒就把自己闷了十多分钟。　　池羲和隔着棉被戳他的背，望舒就把自己裹得更紧。　　池羲和从蝉蛹的顶部摸了摸望舒的头，“我也飞去瑞士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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