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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情书抢回来,跑走了。 望舒惊愕地微张着嘴,非常茫然:“什么情况” “你不想拒绝她?” “要拒绝,但是,但是……”望舒但是半天,看到无数双顶立的耳朵,将声音压得更低:“也不用这样拒绝吧……” “但她把你对我说的好,误会成你同意跟她在一起。” “你难道直接跟她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跟你说的。我是跟他说的。” 他特意指了指自己。 表明他是一个同性恋,确实比直截了当的拒绝好很多。 可这又导致了另一个问题,他神情严肃,语气认真: “那万一她去跟别人说我们两个谈了,你被孤立怎么办?” “你不会被孤立就行。” “什么?” “……我的意思是,不会有人信的。” “为什么?” “我们之前一点交集都没有,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谈上?” “也对。” 望舒回过神来,池羲和不愧常年翻白眼? 池羲和就坐望舒前面,今天体育课前,即使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也没说几次话。 最多的是望舒总是转笔,就总是请求池羲和帮他捡笔。 池羲和脾气很好,有时望舒一节课要戳池羲和的背五六次,次数一多,池羲和一被戳背,不用多说,就自己低头找笔,从不多说什么。 反倒是望舒自己不好意思,接下来一整天都会克制自己转笔的欲望。 望舒戳了一下池羲和的背,池羲和当即弯腰。 “……”望舒决定以后再也不转笔了,“没有掉笔。就是跟你说一声,今天晚饭不能跟你一起吃。” 池羲和坐正:“你有事吗?” “你是要打架吗?” “……不是。”池羲和搓了一把脸,“我可以等你回来。” “不至于吧。”望舒开玩笑,“一顿晚饭而已,你有分离焦虑?” “有一点吧。” 池羲和微仰着头认真思考,脖颈线条拉出好看的弧度,好像得出这个答案,是经过严密推理考证的。 这是望舒万万没想到的。 “那也没办……”望舒耸肩直男发言。 池羲和一言不发地垂下目光, 望舒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生生转了个弯,“就这一次。” “没关系的。”池羲和十分纯良地笑了一下,好似真的无所谓,“反正我之前也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望舒:“……”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风一般飞出去,整栋楼发出叮铃咣啷的震响。 望舒思来想去,还是拍拍他的肩,“我回来给你带个面包?” “不用。” 池羲和伸出手,本来略微朝高指着望舒肩的方向,几秒后,急转直下,莫名其妙拿了望舒桌上的橡皮。 见此情形,望舒以为他文具不够用,非常大方的将自己整个笔袋都放到他桌上。 望舒到高二教学区和高三教学区的相连处,等他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哦,刨去祁纵和时潭。 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臂,高二的祁纵莫名其妙从高三的教学楼出来。 祁纵是不可能等人的,直接拽着望舒就走,第无数次跟他强调,“下次他们迟到,就不用等知道吗?” “你本来胃就不好,要是再出什么事,时潭他真的要打死我了。” 祁纵煞有其事地扯了一下望舒的脸,揪起一小块脸颊肉。 恰从他的教室经过,望舒和池羲和隔着空荡荡的教室对视上。 教室里的灯关了大部分,只剩池羲和身后不远处有一盏,他背对着光,看不清情绪。 他歪头看着望舒,扯唇笑了一下。 祁纵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那么冷?” 望舒不以为意,“这天本来就冷。” 姗姗来迟的赵祝预,一整个扑到望舒身上,祁纵不冷不淡扫他一眼,他又不甘地松开。 晚饭时间的南门,繁华程度堪比美国硅谷,众人好不容易才落桌。 望舒落座,简洁明了地说:“以后你们自己吃。” 赵祝预最先反对,“什么意思?” “嫌你烦的意思。”望舒不耐烦地说。 赵祝预动手动脚地掐上他的肩,“你要去跟那群不待见你的书呆子吃饭?” 望舒立马蹙起眉心,侧身闪开。 祁纵则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骂谁书呆子呢?” 赵祝预暴了几句粗:“操,老子没说时潭,你个死哥控。” 祁纵懒得理他,对望舒说:“回去吧。今天的晚饭我拿给你。” 望舒直接就起身走了。 然后,他决心明天去庙里烧烧高香拜拜佛,最近指定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不然他怎么那么倒霉? 向白喊了声,望舒都没反应,加大音量又喊了一遍,“望舒,我问你呢!为什么跟王齐打架?” “为什么?”向白眼睁睁看着望舒回了这句,就又神游天外。 当时望舒跑回教室,刚打完篮球一身汗的王齐,非要来惹他。 “望舒,你国外访学去不去?” 望舒不耐烦地说,“你爹出钱我就去。” “呵呵也对,你爸不会给你出钱,你妈又死了,不就得靠别人吗?” “不过时潭祁纵肯定会给……” 他话没说完,就被起身的望舒利落两拳打得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他说话太难听了。”望舒终于给了一个自认为非常不敷衍的答案。 向白非常头疼,监控底下打架,她想保也保不了,何况王齐家不是什么善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按理来说,望舒能跟祁纵玩到一起,他家应该也不差,只是关于望舒家里的事,她向来知之甚少。 她残存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谁先动的手。” “我。” 向白猛喝一口茶,“没事,你下去好好写化学,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回家反省的,都高三了,反省回来还要不要高考了。” 她焦虑地扣着水杯,“但学校肯定要罚的,可能是留校察看。” “没事,老师。” 反正他都不一定参加高考。 “老师,他不会有事的。” 祁纵拿着满当当的饭盒进了办公室,先礼貌性地对没敲门道歉,才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跟王齐拼爹。” 向白:“……” 望舒:“……” 办公室其他人:“……” 向白把两个人赶了回去。 虽然这样弄不太好,但她护崽,而且望舒也不是无缘无故打别人的人,听祁纵那样说,心中石头也落了地。 出了办公室,祁纵将饭盒塞到望舒手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办公室?” 提起这个,祁纵就觉得有意思。 他当时刚进校门,就被一个差不多高的人拦住,对方说:“望舒打架被叫去办公室了。” “你认识我?” “认识,祁纵。” “一来二去就是这样喽。”祁纵摊开双手,三言两语复述完。 “池羲和。” “什么?” “我说,告诉你的人是池羲和。” “哦。不过他怎么知道我那个时间点还在南门吃饭?” “他不会暗恋我,跟踪我吧?!” 祁纵煞有其事地搓了搓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他在赌吧,我们之前也一起遇见过他。” “对哦,也是。” “走了。”望舒随意跟他一挥手,转身走进教室。 他甫一落座,池羲和就传了张纸条给他,叠得整整齐齐的。 [你没吃晚饭?] [着急回来见你,所以没吃呢。] 池羲和从桌洞里掏出个面包,和纸条一起传给望舒。 [先垫垫肚子。] 望舒胃还真有些痛,这面包也不是味大那种,他当即不客气地撕开吃了。 [你也喜欢吃椰蓉面包?] [嗯。] 望舒眉头轻皱,但现在也不好要求人家太多。 [初中校门口有一家卖得更好吃。] [全世界第一好吃的椰蓉面包。] [哪里?] [改天我带你去。] [ok。] 四十分钟的自习课结束,时潭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把望舒拉起来,紧张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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