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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并没推拒,连合同都没看,直接干脆利落地签了字。 代言合同有四个,时间安排紧凑到全在一周拍完。 正常来说,代言拍完并不会马上公布,会有一个物料宣传期,隔几天发一个照片或视频物料。 但现在各拍摄场景连夜加班布置,拍完就马上选图,隔日就开始宣发。 望舒的粉丝这几日提前开始敲锣打鼓过年,正主一周官宣四个代言,背靠希蕤,还都是全球代。 这在真爱粉眼中是苦尽甘来,黑粉眼中又是各种黑料的证据。 四个代言里有一个是早就预热得非常火爆的希蕤开发的新手游,还有三个是国名度非常高却始终没给过往任何代言人全球代的国民游戏。 这实在太过特殊,背后有太多遐想空间供网民消遣。 给资本做情人谣言更甚,堪比福尔摩斯再世的网友,还扒出望舒池羲和两人高中同学的关系。 对望舒和池羲和关系的揣测几次三番被推上风口浪尖,位于热搜高位。 希蕤为此陷入影响,成为舆论中心。 池羲和本人一次又一次被扒照片,都是各种经济会议流传而出,照片糊成一颗颗像素点,可依然能看出他优越的眉骨,挺立的鼻梁。 本是缺点的像素不行,阴差阳错的为其增添了无限神秘感。 顿时,在望舒铺天盖地被包养的黑料下,血腥的枪林弹雨中,诡异的演变出一批cp粉。 四个赤手可热的代言,成了池羲和追求望舒时的豪掷千金,为博君一笑。 望舒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热度,红黑俱起,每次热搜里都血流成河,刀光剑影。 在此期间,受害公司希蕤,受害人之一池羲和,发送了无数律师函。 一整周,用金钱堆砌出空前的效率和热度。 望舒的各种高位热搜挂了数天。 一周后,望舒彻底引爆微博。 他实名举报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许柏,涉及谋杀、非法拘禁等数项罪名。 “望沅未身死。” “许柏藏妻夺权。” “望舒系望沅之子。” “被夺走的十五年人生。” 影响力之大,讨论度之广,官方火速下场,承诺一月期限将一切水落石出。 而池羲和早前去市局,既提供了证据,也上报了一份名单,收过许柏贿赂的公职人员俱在其内,在此次调查开始前,都被剔除。 【作者有话说】 一个平静的午后,一个普通的网民forewa真诚发问: 这些律师函怎么告的全是骂芙芙的? 尘埃落定 他们再次陷入死局。 许柏被抓了,证据齐全,能被判了,可最关键的,是许柏宁愿重刑,也对望沅的去向闭口不谈。 十五年前的盛朝,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加上那时比较落后,想要藏一个人,对许柏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望舒发完那篇博文后,被池羲和逼迫着退网,网上吵成什么样,对他的评价成了什么,他都一无所知。 他全副武装,开着池羲和的车,驶入池羲和家公司地下的停车场。 蒋钦如今是池羲和的总助,胆战心惊地等在电梯口,一旦被拍到望舒现身广袤大厦,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毕竟确实谁都不清白。 “快点过来!”他一把拉过望舒,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生怕被拍。 “嗨——”望舒朝他懒洋洋地挥手,“好久不见。” “我看得挺多的。”蒋钦道:“每次你一发微博,我就要冲上去浴血奋战。” 提起微博,他骂了几句,乌烟瘴气得不行。 明明望舒才是受害者,偏偏网友喜欢阴谋论,把望舒想象成比许柏更恶心的反派,还说他没心没肺,亲妈下落不明,还有闲心思当明星。 一路上,认识蒋钦的人,都恭敬地叫着蒋助,熟一点的,会朝他问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是谁。 蒋钦不动声色地挡住对方探寻的视线,礼貌性笑道:“重要客人。” 他本想直接带望舒去池羲和办公室,但聚集到他俩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不好给望舒弄得太特殊,给他领到贵宾休息室了。 门一关上,他就拍着自己胸口顺气,“你要是被拍到那我就死了。” 望舒走到落地窗前,用手扒开百叶窗,站在二十几层楼的户外,垂眸看着柏油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蒋钦:“羲和他不在,早上有个重要客户,出去了。” 望舒:“我知道。我就来这里看看。” 他让蒋钦不用管他,去忙他自己的事,自己一个人站在百叶窗欠发呆。 叮铃铃——! 望舒接起电话,“喂?” “你去广袤大厦做什么?!!” 汪瑞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即使有赵寒、池羲和、祁纵帮着她一起处理网上舆论,压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望舒用一种平静至极的语气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来找男朋友的。” 他听到了一股倒吸凉气的声音。 嘟嘟嘟嘟—— 汪瑞气急败坏地发了条语音过来,“我不会管你了,自生自灭吧你!” 望舒把被池羲和卸载的微博下回来,登上小号,看到“望舒池羲和”这个词条,后面标了一个爆字。 点进去,是狗仔拍的一段视频,估计是看了网上捕风捉影的内容,也开始对池羲和进行蹲守,结果让他们蹲到了更为劲爆的。 文案言简意赅却极具想象空间:望舒,广袤大厦。 评论区乱成了一锅粥,说什么的都有,有拿此当证据,说望舒先前的一切都是联合池羲和进行的炒作,也有人心疼望舒的。 直到看到一个评论,他皱起眉头,是望舒微博里露出的手,和池羲和的手部对比,评论点赞量蹭蹭上涨。 他拨电话给汪瑞,“把热搜撤了,花多少钱都可以。” “撤什么热搜?”池羲和突然打开门,喘着气道。 “……”汪瑞主动挂断电话。 池羲和反锁上门,从后面搂住他,望舒嫌弃地扒拉他,“很热。” “现在是冬天。” “……” 池羲和拉起他的手,吻他手背上的骨节,道:“我冷,让我抱抱你。” 后来的几天,池羲和去那里都带着望舒,池羲和开会,他就坐办公室里等,池羲和出外勤,他就坐车里等。 什么都没干,却也不觉得无聊。 陪池羲和签完一个合作,两人开车回公寓。 池羲和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了几句,他猛地踩了个刹车,幸好这条路比较偏,望舒开得也比较慢,并没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透过后视镜,他看了一眼跟在后方的车,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紧,几分钟后,重重道:“成交。” 刚进公寓,望舒就被紧紧抱住,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空气就被池羲和掠夺。 直到他嘴都酸了,池羲和才放过他,他大喘着气,把嘴角流出的口水擦池羲和身上,爬在他胸膛上,道:“我想抽烟。” “很快就会结束了。” 望舒的手指在他腹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不置可否,闲聊,“你怎么没抽?” “对身体不好。” 望舒总是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是想要活得久一点,有更多时间去弥补那十年吗?” 池羲和点头,“一辈子太短了。” 一辈子不过百年,他们已经错过十分之一。 两天后,池羲和带他去吃饭。 电梯门打开,望舒实在忍不住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吃个饭而已,那么紧张干嘛?” 从今天早上开始,池羲和就显得非常奇怪。 刚跟望舒在一起都没纠结过的穿衣,在今天早晨至少纠结了十套。 刮胡子时恨不得拿显微镜看,把毛囊细胞整个拔除。 而此刻,他整个人像个训练有素的兵一样杵在电梯里,显得人会有些幼稚的黑框眼镜被他摘了。 他说:“没怎么。” 望舒好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撒谎的技术很烂。十年了怎么一点没进步。” 池羲和走姿有些僵硬机械,明明他先到包厢门口,却等着让望舒先打开。 望舒不以为意,直到他把包厢门向两侧打开,直到他看清站在面前的人,直到他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他才想明白池羲和两天前的激动和今早的怪异都源于何。 望沅穿着白色长裙,温馨暖黄的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整个人温柔至极,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眼尾柔和的弯着。 望舒的眼眶几乎是一秒就变红了,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知道两个人的眼泪谁先涌出,即使已经紧紧相拥仍不敢相信。 望舒想哭,可他觉得那么喜庆的日子,不该落泪。 他想笑,可他又觉得一路走来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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