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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裙子很短,几乎露出整条大腿,白生生的,长得没边。 “你是……” 她没有说话,直白地盯着他看。 陈彻觉得那两双漆黑的眼睛格外熟悉,又实在想不起来,他试探地叫了声:“柳俪?” 没有得到预想的回应,陈彻眯了下眼睛,重新打量了她一眼。 眼前这张脸和柳俪确实有几分像,柳俪也是黑长直,皮肤白,但应该不会穿这种裙子,也不会这样盯着他看。 这过分大胆的炽热目光陈彻有些讶异。 “抱歉,我们认识吗?” “要不要跟我走?”她低声说。 酒精和创伤总是让人丧失掉理智,走就走,反正空荡荡的房子里也是一个人待着,跟谁待不是待。 推开酒吧门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雨丝迎面飘了过来,冰凉凉的,落在他们的脸上。 “雨下的真大啊。” 陈彻慨叹着,忽然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好主动的姑娘。他扭过脸,惊讶地意识到这姑娘居然比他还高! 黑色的长发在夜风里肆意飘动着,发梢不小心扫过他的脸颊,留下一点很淡的香气。 陈彻嗅了下,忽然觉得很熟悉,在哪里闻到过,185往上的姑娘可不常见,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此刻头眩晕得厉害,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些,一头醉倒在温柔乡里。 刚打开酒店灯,陈彻就被按倒在了床上。姑娘力道很大,手腕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压进床垫里。 吻落了下来。 陈彻闭着眼,勾唇一笑:“姐姐,你喜欢主导么?” 对面紧盯着他朦胧又含笑的双眼,突然愣了神,脸也红了。 倏地,他意识到对面的反应的时候,一下子如梦初醒。 陈彻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那个黑长发的姑娘正低头看他,两颊潮红,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酒全醒了,陈彻终于认出来了这家伙是谁!气得他牙痒痒! 陈彻一把拽住他的假发,李亦展慌了神想去捂,但来不及了,假发从指缝间滑落,露出男人原本的头发。 “你踏马有病是不是?!” 陈彻看清楚了,狠狠地往他命根子踹了一脚,李亦展的脸色立刻变得极其惨白。 “……陈彻。” 陈彻骂道:“别叫老子!” 他直起身,拧着眉毛看着眼前的人,李亦展身上的短裙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裙摆堆在腿根处,露出两条修长的腿。 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陈彻刚才被一个男人亲了,被一个穿裙子的、戴假发的男人按在床上亲了。 陈彻难以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扑过去把他压在身下,用力地掐住他的脖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李亦展仰着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眼眶通红。陈彻往下一看,现在才发现,那条裙子让他的肩膀线条显得滑稽地宽,完全就是男性的轮廓,他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这么离谱地认为李亦展是个女人! “我让你恶心了,是不是?”李亦展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过来,喉咙被掐住了,只能发出一些低哑的声音,“我知道……我让你恶心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李亦展嗫嚅道:“因为…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陈彻看着他这幅偏执的样子,心里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病态地爱着自己,胃里的酸水翻涌得更猛烈了。陈彻盯着他,颤动地抓起外套,踉跄着往门外走。 出来得太急,忘记带伞了。陈彻站在人行道中间,头发和肩膀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酒店大堂的玻璃门被猛地打开了,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飞奔过来。 “陈彻!!” 陈彻没想到他会跟出来,在雨里静静地转过头。 只见李亦展站在几米开外,浑身也湿透了。连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布料变成了透明的质感,包裹着一具瘦长的骨架。湿透的头发贴着削尖的脸颊,嘴唇止不住地在抖动。 陈彻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两条腿跨坐在他身上,揪住李亦展的衣领,咬牙问:“你有多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毫无保留地爱我吗?” 李亦展注视着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如果你敢骗我,那就去死,听到没有?!” “我不会骗你,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你听好了!”陈彻攥紧他的衣领,红着眼睛说,“我不跟男人搞那种关系。但你要是真的非要在我旁边待着……”他顿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眉心往下淌,“那你就别想当人,我要你当狗。你当我养的一条狗。” “办公室不许跟我说话,不许看我,也不许靠近我。每次见面,我发消息给你的时候,你才能来。我不发,你就不许出现。见面的时候你穿今天这身。假发、裙子,一样都不能少。” 陈彻伸手撩开李亦展的刘海,露出额头和眼睛。李亦展仿佛停止了呼吸,只是呆滞地、痴迷地望着他。 “这关系什么时候我说了算。我说结束,你就给我滚远点,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你不能做到……” 李亦展猛地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我能!我能做到的!” 陈彻看着他,嗤笑一声,完全意料之内的反应却莫名地让他变得愉悦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相亲都要兴奋。 他抬起手,如同奖励般,在李亦展的湿发上轻轻地抚摸两下。 雨声淅沥,李亦展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陈彻,发现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心脏顿时猛烈地跳动起来。 今日本来是平凡的一个雨天,但因为陈彻的许可,一切都变得如此特别。 口罩、鸭舌帽 陈彻拉着李亦展回到大厅,无视了旁人讶异的表情,径直走进电梯。 再次回来原来的房间,他们看着凌乱的床单彼此都有些恍惚。 李亦展湿透了的裙摆还在往下滴水,腿上全是雨水,两只赤露的脚紧紧地并在一起,上面居然还有些污渍。 陈彻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刚才李亦展打着光脚就追了出来! “你去洗个澡。”陈彻说,“别这副样子站在地板上。” “可是你也湿透了,要不你先洗吧?” “少废话!” “……好的。” 李亦展转身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了。 浴室里响起来哗啦啦的水声。 陈彻把湿透的衬衫脱掉,拿过另一件浴袍披上,把腰间带子系好。 李亦展很快洗完了,交换浴室。陈彻湿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发现李亦展已经吹好了头。 “帮我吹。”陈彻在床边坐下,把背脊朝向他。 发梢的水都滴到了脖子处,李亦展盯着陈彻潮湿又光洁的后颈,一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陈彻看他半天不动作,催促道:“快点。” “抱歉,抱歉……” 他打开吹风机,手指在陈彻的发间轻轻地拨动起来。暖风从头顶吹到耳后,热烘烘的,听着吹风机的声音,陈彻有些犯困。 “啪嗒”一声,吹风机电源关了。 陈彻眯着眼睛“嗯?”了声。 “已经吹好了。” 陈彻扭头看见李亦展正站在他身后,握着吹风机,等他发话。乖顺的样子跟刚才在酒店床上压着他吻他的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今晚你睡地上。” 李亦展用手指抠了下吹风机外壳:“地板很硬。” “你怎么这么娇气?”陈彻埋怨着,把被子丢在李亦展脚边的地板上,“铺好睡就软了。” “……” 李亦展把被子捡起来,铺开躺下来,面朝陈彻的方向侧卧着,将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蜷在被子里看向他。 “你干嘛?”陈彻笑了声,“多大人了学毛毛虫,早过了装可爱的年纪了。” 话音刚落,李亦展立刻从被子里出来了。 陈彻没忍住大笑起来,他发现李亦展这人真的特别好懂,虽然行为举止挺奇怪,但意外的单纯。 “睡吧,晚安小狗。” 李亦展一激灵,突然惊坐起来。陈彻看着他满脸通红又想往厕所跑的架势,一下就明白了他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陈彻骂道:“再敢yy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亦展“呜咽”一声,红着脸关上了厕所门。 早上退房的时候,李亦展原来的裙子还是湿的,没法穿。陈彻去车里给他拿了备用的衣服,恶狠狠地叮嘱他,别拿去做奇怪的事情。 裤子对李亦展来说有一点点短,露出一小截脚踝。雨过天晴,他走在灿烂的阳光下,眯了眯眼睛。一切都太幸福了,对于阴生植物来说反而有些不适应,他鼓起勇气说:“这、这个周末我可以来找你吗?” “不行。”陈彻冷漠地拒绝他,“你怎么这么蠢?忘记约定了吗,只有我叫你来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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