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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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非你不想让我过去？那，那也没关系……”　　“不！不，我想让你来……来吧！我们打算去松树街68号的诺顿宠物医院……”　　“好的，等我，大概20分钟到。”　　诺亚试图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寻找任何暗示埃默里生气、失望或他觉得麻烦的证据，但……没有，完全没有。没有失望，没有责备。他能听到的只有宠物医院　　埃默里说是等他20分钟，其实不到20分钟他就赶到了。甚至他推门而入的时候，诺亚和小猫也刚到没多久。　　随着他推开门，这个肩宽腿长的男人吸引了诊所一众人的注意，然后就看到这个帅哥带着焦急的神色，张望了一圈，长腿一跨，几步就走到了刚刚抱着一只出了车祸的小猫进来的另一个帅哥身边。　　“怎么样？”埃默里来到诺亚身边，问到。同时在进来的这几秒内迅速抬眼上下扫遍了诺亚的全身，没有看到什么伤口，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医生初步触诊了一下，可能是腿骨骨折，刚刚带去拍片了，如果确诊的话，可能需要立刻手术。”诺亚仰起脸看着走到他身边的埃默里回答，抬眼的动作让长睫毛上翘出一个惊人的角度。但是他很快又垂下了眼睛，手指扣着桌角的边，小声说，“对不起，约好的午餐……”　　“嘿，”埃默里伸出手握住了诺亚的双肩，让他面向自己，同时看着对方那双清澈但此刻因为自责而透露出不安的大眼睛，认真地说，“完全不需要道歉，好吗？这不是你的错，因为拯救小猫咪甚至压根就不是一个错误！现在我们达成共识了吗？”　　诺亚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人，终于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好吧，那没人需要道歉。哦不，”他皱了皱鼻子，埃默里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诺亚笑起来的样子，他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诺亚整齐排列的牙齿中竟然有两个尖尖的小虎牙，“除了那个肇事司机。”　　埃默里也笑了，不能更赞同地点点头。在他们走向一旁的候诊椅子时，诺亚歪歪头，补充道，“看来我们的第一次午餐时间要在宠物医院度过了。顺便一提，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帅呆了。”　　埃默里略微有些羞涩的一笑，“谢谢，你也是。”　　在等待拍片和检查结果出来的时间，两人就这么坐在走廊里聊了起来。而此时，诊所的接待处——　　“你看到那两个帅哥了吗？”珍妮特，诺顿宠物医院的前台接待，急切地小声问另一个刚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的助手，“他们……？”　　“他们绝对是一对儿。”助手说着，在“绝对”上加重了读音，同时翻了个白眼儿，“ugh，你真应该看看他们俩之间的那个，怎么说来着，化学反应，真搞不懂为什么帅哥的（男）朋友也是帅哥，就不能留点直的给我们吗。”　　不久，医生拿到检查和诊断结果出来了，她指着片子说到，“多处骨折，右侧荐髂关节脱位，左侧股骨近端骨折……而且看胸片应该还伴有急性横膈疝和中度至重度气胸，就是胸腔膈肌破裂，肝脏进入胸腔压迫肺，导致呼吸困难，需要尽快进行手术。”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都皱起了眉。诺亚：“我的天……手术成功的概率大吗？”　　医生说到，“别着急，我们之前有过类似的手术经验，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的。就是小猫可能需要至少两次手术，术后还需要住院恢复一段时间。我等会把注意事项给你们讲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安排了。”　　接下来就是缴费、各项术前检查和准备，忙来忙去大半天，等小猫终于被推进手术室后，两个一直跑来跑去的人终于能够坐下来歇一歇。诺亚头向后仰着靠在后面的墙上，他看着同样姿势坐在旁边的埃默里，忍不住用手肘碰碰挨着坐的人，“我们本来应该在哪个餐厅吃饭来着？”　　埃默里也转过头，他深褐色的，温暖的眼睛距离诺亚的亚麻色眼睛不足一英尺，“eox，我想你会喜欢的，他们的百吉饼和鹰嘴豆泥很好吃。”　　“我想我会的，你推荐的餐厅总是很好吃，上次的ignote也是。你说他们会愿意帮你把预订改到晚上吗？如果那个位子还没有被订走，而我们又足够幸运的话？”　　埃默里也笑了，说：“我不知道，但我很愿意给他们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了，两人从餐厅的口味聊到他们的高中，发现蓝塞尔·林奇是他们共同最喜欢的导演，他们甚至说到了小猫咪的名字。　　诺亚咬住下嘴唇，慢慢说到，“我还没有想好，你知道，我最近还在找公寓……不过小猫咪也需要住院，也许等我找好的时候他正好出院！这样我就可以收养它啦！”埃默里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到他饱满的下嘴唇上，发现自己简直要爱死诺亚说话时的小动作和嗓音了。他清了清嗓子，收回视线将头扭向一边。　　大概同为一线反应人员，诺亚和埃默里惊喜地发现他们有相当多的共同话题。当然两个人说的最多的，还是他们各自遇到过的紧急情况。在诺亚感叹于人类的作死能力以及他永远想不到下一次救援时会面临怎样的情况时，埃默里不得不笑着打断他，“不，不，作为一名警察，我敢说没人见识的稀奇古怪能比我更多。”　　“你敢信吗？有一次我们接到了一个男人的报警，在电话里他声称他的妻子要杀死他，接线员说他像头公牛一样呼哧呼哧喘着气像在躲避什么，于是我们在确认他的妻子是否持有武器并得到了‘是的！一把hk415突击步枪！’之后整个特警队全副武装地去了——然后发现他们只不过是在玩电子游戏，一款名为gta5的电子游戏。”虽然埃默里经常因为不玩电子游戏也不看游戏这件事被泰莎和其他同事嘲笑“体内住着一个老爷爷的灵魂”，但这个游戏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有一次我们接到一个电话，一个老太太声称她的洗衣机被魔鬼附了身。你知道，这类报警我们一般是不会去的，但她听起来真的很惊恐，被吓坏了，而且很混乱，于是我们还是去了。但是到了她家后我们却并没有找到她，在徘徊了5分钟左右后调度中心说他们接到了她的第二通电话，这次是报警说一个可疑男子试图闯进她家并把她带走。接着在和调度中心确认之后我们发现那个可疑男子就是我。”埃默里在诺亚忍住不大笑出声的时候耸耸肩，补充道“当然我们最后还是在衣柜里找到她了，可怜的老太太，她被吓坏了。”　　“当然，更多的时间我可能要花上1小时处理一起价值＄199元的盗窃案什么的，或者听一个街头毒贩狡辩说‘他的冰毒是合法的，因为他是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用商店里可以买到的合法产品制作的！’不过最让我无语的一次是我在街区巡逻的时候警车直接被一个醉汉拦下来了，他大声质问着我为什么不履行我的职责，为什么不去逮捕他家附近那个可疑的中东人？但是当我问他那人在做什么可疑的事时，他对此的回答是‘他走在我家旁边的车道上！’……”　　虽然有些是地狱笑话，但诺亚真的很难忍住不在埃默里一本正经地讲述它们时笑得浑身发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定都笑红了。当然，他们也聊到了前不久的克莱德大厦中毒事件，埃默里说他们在监控中发现了一个可疑男子并且已经将他逮捕。嫌犯的确是在办公楼共享茶水间的饮水机里添加了防冻液，据他自己交代这是因为泛美产权保险公司在他破产后收回了他的房子并且要抵押出去，他“受够了那些虚伪的、高高在上但实际是资本走狗的白领”，于是产生了报复的想法，没想到还误伤了隔壁的律所员工，不过他对此“并不感到非常抱歉——因为他们都一样该死！”嫌犯声称。有几个人在中毒后出现了严重的器官损伤的症状，而且因为受害者中有律师的缘故，这个嫌犯大概要么面临巨额赔偿，要么面临极高的刑期，要么两者兼有——反正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们就这样互相分享着自己经历过的奇葩事件，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手术大概进行了2个半小时，当手术室的灯光熄灭后，他们站起来，有点紧张地等待着医生的消息。幸运的是，他们很高兴地从医生口中听到了“一切都很成功”的消息。诺亚看着打了麻药还没有清醒的，瘦瘦小小一只的猫咪，满眼心疼地看了它好一会儿然后给它办理了住院手续。　　等他们离开宠物医院时，已经是将近下午5点了，在幸运女神的偏爱下，他们通过晚高峰时的车流，很幸运地又坐到了eox那张窗边的桌子旁。　　餐厅里已经亮起了温暖的黄色灯光，搭配层层叠映的绿植，的确制造出了一种半隐私空间的舒适感与松弛感，不得不说，这里的确是享受一个美好约会夜晚的绝佳选择。作为开胃菜的卡布里拉沙拉非常爽口，百吉饼本身尝起来具有麦芽的清甜，与烟熏白鲑鱼的搭配也别有风味。诺亚与埃默里享受着，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整个餐厅里只有人们的窃窃私语声与刀叉偶尔与杯盘碰撞的声音。在这一方小空间中绿植的掩映下，只有他们才能看到壁灯在对方眼里映下的星星般小而亮的碎光，和他们彼此不自觉倾向对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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