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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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别卖关子了，知道啥快说！”朋友a没耐心地催促室友b。　　室友b是他们班上的“交际花”，一下课满教室乱窜，或者跑出去联谊别班，连办公室都敢跑。开学不久就被班主任安排了个闲职——文娱委员，知道同学d的生日也不稀奇。　　室友b说出答案：“他是要准备表白吧。”　　“啊？”朋友a瞪大眼睛，“对谁？”　　对谁？　　季时宇的筷子发出轻微又明显的咔嚓一声。　　聚会（2）　　早恋在季时宇的学校并不是件稀奇事。　　高中，大部分时间被学习占据，犄角旮旯里塞满了学生们躁动不安的心，各种思绪纷飞，谈恋爱的不在少数。晚自习课间去操场转一圈，能看到许多在黑暗中偷偷牵着的手。　　季时宇的班主任是个面容和蔼、喜爱摄影的中年物理男教师，他并没有对早恋行为有任何表示，季时宇知道这是因为班主任没有把青少年过家家般的感情放在心上（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光季时宇知道的，班上谈恋爱的就有两对，算上互有好感的应该更多。　　那如果是明日晴呢？　　明日晴会和喜欢的人谈恋爱吗？　　季时宇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除了他，肯定还有别人喜欢着明日晴，毕竟明日晴长相帅气漂亮，性格温和，学习优秀……明日晴那么好，那么可爱，有人不喜欢他才奇怪……明日晴有喜欢的人吗？明日晴会和喜欢的人谈恋爱吗？　　季时宇才刚刚靠近明日晴，还没能在明日晴那里取得一个特殊位置，就突然要面对这个严峻的问题。　　连续吐了一周草莓酸奶的贩卖机，电子屏幕开始疯狂闪烁。　　“表白？对谁表白啊？”朋友a问室友b。　　“这也问我？我又不是当事人……好吧，我大概猜到了，但还是由他本人亲自告诉你们比较好吧。”室友b老神在在地说。　　朋友a的心脏好像有小猫在挠：“你知不知道话说一半很欠揍啊！”　　“嗯哼。”室友b两手一摊，把卖关子进行到底。　　季时宇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明日晴。明日晴已经把所有葱叶子都挑干净了，这会儿正低着头认真吃饭，明日晴干什么事都很认真，很可爱，要是他在篮球场旁看书能不那么认真就好了。明日晴对待朋友也很好，会认真保守朋友的秘密……季时宇既为明日晴的好感到骄傲，又为此嫉妒和心酸。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季时宇机械地往嘴里送饭，他明明一直注意着明日晴，可明日晴还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同学d有了秘密。　　朋友a抓心挠肝地吃完香菜牛肉面，喝下最后一口汤，抬头看到季时宇的表情，噎了一下。季时宇今天的篮球打得不错。朋友a心想，他决定继续远离季时宇。　　载着几人的好奇心，周五到了。　　周五下午是高一高二每周回家的时候，许多学生趁中午回寝室提前整理一周的脏衣服、要换洗的被单，还有其他要带回家的东西，打包带到教室，好在下午放学时能第一时间冲出校门。　　午自习开始的时候，教室后面靠墙放了十几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和行李包，教室里除了午餐的余味，还充斥着学生们归心似箭的喜悦与急迫。　　季时宇在昨天晚上用寝室电话告知了妈妈周五要参加同学生日聚会的消息，让妈妈下午不用来接他，等聚会结束再通知她。　　季时宇妈妈像往常一样对季时宇的行为表示支持，又询问他需不需要准备生日礼物，她可以带给他。　　季时宇仔细思考了一秒，拒绝了。他暂时对同学d有点小意见，礼物之类的就等同学d【真正】过生日的时候再说吧。　　季时宇高中有一百二十多年的历史，世纪初学校搬到了郊区，经过二十年，郊区发展成了市中心，好在学校有先见之明，把学校周边的地全买了，这就导致学校周边很安静，走上十几分钟，就像穿越一扇无形的门，眨眼间来到繁华嘈杂的市中心。　　参加同学d生日聚会的都是男生，下午放学，同学d带着他们来到市中心一家富丽堂皇的ktv。　　“随便点。”同学d熟门熟路领他们走进一个特大包厢，指着桌上的电子菜单说。　　同学d说这家ktv是他舅舅的，他舅舅以前是某知名饭店大主厨……总之，他们今天可以敞开肚皮吃。　　班长c对此适应良好，点完菜后就开始点歌，装潢华丽的包厢内很快响起一首经典爱情老歌。　　很经典，也很老。　　众人：“……”　　十七来岁的男生正是能吃的年纪，个个肚大如牛，半个小时就把十来盘菜一扫而空，随后几人躺在沙发上，听班长c唱第·数不清·首爱情老歌。　　“他失恋了？”朋友a悄悄问室友b。　　室友b：“据我所知，他还没谈过。”　　朋友a：那这品味，不敢恭维。　　吃撑了的几位同学终于受不了满耳朵的悲情老歌，强行夺走班长c的话筒，电子屏幕也从奔跑的少年切换到画着烟熏妆的摇滚乐队。　　季时宇坐在角落里，双手插兜看着电子屏。明日晴坐在他旁边，也在认真听同学唱歌。　　今天晚上季时宇运气不错，吃饭坐在明日晴旁边，饭后抢沙发的时候也看准时机，坐在明日晴旁边，明日晴的另一边是沙发扶手。　　季时宇侧头，看到明日晴在包厢暖气下微微泛红的耳朵，距离太近，甚至能看到上面细小的、浅金色的绒毛。　　季时宇突然放下心了。他对同学d大手笔的行为也失去兴趣。说不出原因，总之很安心。　　“明日晴。”同学d突然出现在明日晴另一边，凑到他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明日晴抿了抿嘴，但还是准备站起来。　　“你们去干什么？”季时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呃……”同学d搓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说来话长……”　　同学d磕磕巴巴说着，室友b猜的没错，同学d确实准备表白，对象暂且保密，他找明日晴，一是为了参谋，二是觉得明日晴比较讨女生喜欢，想让明日晴帮忙约对方。　　“这怎么行？”班长c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手里举着个话筒，“是男人，就要自信勇敢点！直接表白！”　　表白——白——白——　　滋——　　班长c离话筒太近，回音和电流声瞬间充斥包厢。　　“……”同学d尴尬地发现全包厢的人都停下来盯着他看。　　电子屏上的摇滚乐队笑着唱出结尾，白衬衫少年和白裙少女在雨中登场，接下来的剧情则是一见钟情、相爱、误会、分手、车祸、阴阳两隔……　　明日晴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来。”　　“你跟她发展到哪一步了？”朋友a拿着啃了一口的西瓜，好奇问道。　　悲情老歌还在放，但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唱了。　　高中什么事经久不衰，最吸引人？八卦啊！　　同学d满脸通红，对着十几双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其实可以换种方式，”室友b出场，给出建议，“平安夜。”　　“啥？中国人不过洋节。”朋友a没听懂。　　虽然学校明面上是这么说，到了平安夜那天，超市的苹果和糖果销量总会暴涨，价格也是。　　“班长，你知道的吧，班主任打算在平安夜那天组织交换礼物？”室友b说。　　“交换礼物？”大家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走了。　　“你这就知道了？”班长c挠挠头，说，“老师说经过半学期，大家也认识得差不多了，为了增进友谊，就在期末前，搞一次小小的活动……”　　每个人准备一份礼物，价格在两百元以内，在平安夜的晚上，班长c会在每份礼物上编号，再让每个同学抽签，这就是交换礼物。　　“平安夜……不就是下下周的周三？”有人带了手机，打开日历说道。　　“是啊，本来打算下周一的班会告诉大家的，没想到让你抢先了。”班长c说。　　室友b耸肩，一副【我是被迫的】的表情：“那天我正好在办公室外面。”　　同学d眼睛一亮：“你能让我抽到……”他急忙咽下那个名字。　　“这是作弊，不太好吧，人家女同学知道了该不乐意……”班长c很犹豫。　　“反了，是让同学d的礼物能送给她，”篮球队的某个队员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这也不算不公平，一份礼物而已，你做点只有你们俩明白的记号，顺利的话就一口气表白……唉班长，我敢说下周一后，很多人要来找你开后门。”　　班长c点的爱情老歌到了尾声，长长的调子在神色各异的众人耳朵里左进右出。是啊，多好的机会，可以送礼物给喜欢的人，还不用担心被拒绝。　　季时宇放在兜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请班长c帮忙，也能顺利地把季时宇的礼物送给明日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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